輕微的腳步聲逐漸靠近,和之前離開去收拾房間的仆從的輕重完全相同。
“房間……”
沒等那個靠近的仆從將話說完,在樹蔭下站了半天的杜周利落地將手中的小說收起來,靠近那個女『性』仆從。
“你直接帶我過去就好。”
“謝了。”
道謝卻是方棱微微側頭對著杜遠的方向說的,“欠你個小人情,有什么事情,可以來拜托我。”
“……”
杜周跟著面『色』微微發紅的女仆走遠,留下杜遠一個人站在原地。
“勞您費心。”
杜遠朝著杜周走遠的方向,微微躬身,轉身敲了敲樹干,一直蹲在樹上的夕莉兒瞬間跳了下來。
“那位神權代行大人,好像不像夕莉兒說得那么討人厭。”
“他那個樣子!哪里不討厭了!”
夕莉兒一腳踹向樹干,震得樹葉散『亂』墜落,但靠近杜遠的樹葉卻被一層看不見的力量吞噬,不見蹤影。
“居然把我們比喻成臭水溝,那個混蛋!你還讓他住下來?”
杜遠注意到被自己消融的樹葉,微微嘆息一聲,重新收斂好力量,這次終于有落葉能夠接觸到杜遠的肩膀。
“這棵樹可禁不起你多折騰它幾下。”
杜遠從自己肩膀拿下落葉,放在眼前,旋轉觀察著樹葉的兩面。
葉子的正面光亮柔滑,背面卻生有細細的絨『毛』,綴滿了無數白『色』蟲卵。
但是幼蟲孵化出來之后,并不只有背面會被吞噬。
正面,背面都會成為蟲子成長的養分。
所以最好的選擇是,找一位能殺蟲的人。
樹葉在杜遠手中消失。
“那位杜周大人之所以對夕莉兒不太親切的原因,應該是夕莉兒每次都想‘撲倒攻擊’他吧?”
“畢竟以我們伊瓦夏人的審美來看,那位杜周大人,長得很好看,不是嗎?”
杜遠對著夕莉兒微笑起來,笑容中卻帶著某種調侃的意味,“我看我的貼身女仆就被那位杜周大人『迷』住了。”
“胡說什么啊!笨蛋阿遠!”
夕莉兒毫不客氣地怒錘杜遠,“我只是想制服他!”
“哦,夕莉兒想征服他。”
“你再這樣,我就不跟你說話了!”
夕莉兒幾乎氣紅了臉,手上的捶打不停。
“我要是喜歡上那種討厭的混蛋,我就去跳河!”
“開個玩笑而已。”
杜遠微笑著抓住了夕莉兒的手腕,制止了她捶打的動作,同時看向遠處的黑袍詭術師,微微點頭,于是那群詭術師也慢慢退開,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謝謝你今天給我報信,不過你該離開了,畢竟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里奧斯學院魔法分院一年級學生,不該和討厭的‘深淵人’有什么過多的聯系。”
“我知道了。”
夕莉兒從杜遠手中抽回手,套上法師袍,將自己的金發掩蓋在厚重的黑綠『色』袍子下面。
“那我走了,阿遠。”
“恩,小心些。”
“阿遠,你千萬不要再理那個混蛋了!”
“我會認真考慮你的意見。”
“騙子。”
夕莉兒嘟囔一句,身形融入陰影中消失不見。
杜遠看著夕莉兒消失,隨后鼓勵大受打擊的兩個守門戰士幾句,也跟著離開了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