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周慢慢靠近杜遠,蹲在他面前,幫他接上了肩膀。
“為什么你的衣服不會被深淵力量虛化?”
“這是用一種對深淵力量擁有抗『性』的礦石織染的。”
杜遠活動了一下肩膀,拒絕了杜周幫他施展神術的好意。
“多謝您,不過神術和深淵力量排斥。”
“對深淵力量擁有抗『性』?!”
杜周有些震驚,但看向杜遠的衣服,卻只能鑒定出無甚特『色』的信息。
看上去只是一種沒有任何特殊的東西。
杜周過濾掉信息中的布料信息,只盯著織染的部分,翻來覆去卻沒有看到任何奇怪的地方,也只能作罷,把杜遠從地上拉起來。
“喂!你們兩個深淵人在……”
負責管理決斗場的老師看見防護在一陣巨響之后碎裂,連忙沖到了這座決斗場上,想要質問兩個異族人做了什么,卻看見了刻印了魔法陣的底座上炸出了四個深及土壤的巨洞,一時啞然失語,發不出聲響。
“你們!”
事前說了由他賠付損傷費用的話只是五分鐘以前的事情而已,哪怕是記憶力再差的人,想必也會記得自己說過什么。
杜遠看哪位老師面『露』難『色』,本著不要樹敵的心態,“修復的錢……”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杜周拽住了衣領,往前拖行。
“修復的事,麻煩你了。”
路過那位驚呆的管理員的時候,杜周難得對人說出了‘麻煩你’這三個字,雖然這個說話的語氣中,充滿了惡意。
“你真是個好人。”
杜周丟下完全呆住的管理員,拖著杜遠大步走出決斗場區域。
“杜周大人,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杜周對杜遠低調處事的原則嗤之以鼻,他雖然討厭麻煩,并且不喜歡找事,但卻不代表別人找事的時候,他也要容忍下去。
對一個自戀的人來說,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他不行!
“有什么不好?”
“好吧。”
對此杜遠也只好不多說什么。
“杜周大人為什么要支開‘他’呢?”
“因為‘他’需要一個在大眾面前『露』臉的機會。”
“至少要重要到,在百國地盤上,沒什么人會想動他的主意的程度。”
比如記錄神殿的宣教人。
杜周可以完全不在意暗獸聯盟的原因,無非是他作為一位神明的神權代行,受到眾神殿的庇護,而這里,是眾神殿的地盤。
方棱,自然也是同樣。
嘛,不過這也不能解釋偷懶的杜周先生將事情全部丟給方棱去做的理由。
“杜周大人的腰背上,是不是有獸齒的傷痕。”
杜周斜掃了杜遠一眼,手上微微用力。
“沒有。”
“沒有就好,千萬不要被人看到了。”
杜遠微笑,顯然并不相信杜周的口頭話。
“感激您的幫忙。”
兩人回到了使團駐地,女仆立刻為他們布置好了餐廳,與杜周同桌的,除了杜遠,一個護衛統領,還有兩個全身掩蓋在黑袍之下的詭術師。
使團的人數真的不多,或者說,有頭有臉能上桌的人數真的不多,導致整個晚餐期間,氣氛異常沉默,那位護衛統領幾次瞪著杜周,似乎已經從其他地方聽說了兩個人下午的戰斗,態度格外憤怒,就差沒拿背后的戰斧剁了杜周。
至于另外兩個詭術師卻看不出什么特別。
杜周大佬完全無視了場間尷尬沉默的氣氛,利落的吃下了飯菜的……三分之一。
這個飯量的問題,也許就是杜周大佬身材矮小,外表‘柔弱’的理由吧?
當然你要是敢直面杜周同志,并且把這句話說出來……
兄弟,我敬你是條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