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杜周經常和圖鑒吵架拌嘴,倒是十分習慣這種聲音從腦子里傳出來的狀態,甚至沒有試圖去尋找那聲音的發聲者。
沙革稍稍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沙革微微揮手,一陣微弱地神力從四周吹來,將杜周托舉到了他的對面。
雖然杜周臉上沒有『露』出什么驚奇,但沙革還是為他解釋了一句。
也就是要判決,那只薩多淵影到底是普通的深淵生物,還是被深淵狂信者搞出來的產物?
杜周微微沉默,開口將自己記憶深刻的部分逐一告訴這位沙革主教。
這位閉目不言的主教聽見那只薩多淵影被杜周用神力攻擊過之后,仍然短時間內暴起繼續攻擊,同時聽到‘手腳’‘五官’之類的字眼時,終于嘆息出聲。
杜周沉默地支耳聽著。
‘說’到這里,沙革停頓了一下,竟是慢慢張嘴,嘆息出聲。
輕微的聲音和氣息在云圖殿中擴散環繞,平緩巨大的波動將諸多苦修者驚醒起來。
沙革安撫了被驚醒的苦修者們,隨后緊緊閉上了嘴。
杜周認真回憶了一下,“留有自我和自我喪失?”
哪怕是再遲鈍的人都能隱約聽出這位沙革主教的意思,更何況是一直慣于思考的杜周呢?
“難道說?!”
杜周屏住了呼吸,沒敢將腦海中那個大膽的念頭說出口,就算是,就算是他這樣的無信仰者,也能明白對這個世界的生靈來說,神明究竟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這些神明,既是世界規則的化身,也是萬物生靈創造者,等同于生靈的真正父母一樣,所以就連他這個異界來客也一時無法將自己的猜測說出口。
沙革將雙手合攏,做出了一個祈禱的姿勢。
沙革說到這里,開始不停地無聲禱告起來。
杜周也被這消息震在當場,但是當突然地沖擊『性』過去之后,杜周又覺得這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
面對壓倒『性』的力量。
這種怪異地心態也很容易理解。
沙革主教禱告了許久,終于開始繼續剛才的話題。
說到這里,沙革停頓了一下,沒有將他和戴奧的對話告訴杜周。
這位新生的神權代行想必已經受到了足夠的沖擊,要是知道甚至有可能有新的神明墮入深淵,真不知他會不會也和很多知道了這真相的信徒一樣陷入絕望。
被自己的造物主拋棄,認為自己是可以被獻祭給深淵,平息它的東西。
這才是深淵狂信者的事情沒有被公布,甚至世上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深淵的封印根本不完善的最大原因。
杜周并沒有注意到沙革主教閃爍的神情,只是思索著這位主教之前的話。
“針對我?為了削減眾神的力量嗎?”
“真是簡單易懂的思路。”
杜周如此說著,眉頭卻死死地皺緊,他終于生出一種感覺,從撞進流水女神復蘇之地開始,他就已經和這世界的主線綁定,就算想脫離,重新做回普通的新手村npc或者冒險者也沒那么容易。
如果逃不開怎么辦?
當然是……
“看沙革主教和戴奧騎士長的樣子,似乎對深淵生物很熟悉?”
“能請您給我認真的講講它們的類型和特點嗎?”
杜周認真地看向語言之神的神官。
沙革對著空中一劃,一處隱蔽的暗室在地面打開。
杜周看著地面上打開的暗門,里面逐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臺階,想起自己對抗一只薩多淵影的吃力。
聽戴奧的口氣,薩多淵影,絕對不是什么強大的深淵生物。
如果當時帕卡沒有在暗中觀察,戴奧沒有趕到的話。
艾莉……
死過一次的人其實沒有那么懼怕死亡。
但如果艾莉,因為他……
杜周看了一眼腳下的神力,輕易解構了它的屬『性』,將其揮散,落在地面之后,大步邁向地上的暗門。
逃離不開主線怎么辦?
當然是在刷支線之后,積攢等級,把主線打通,懟過去。
如果前方小怪太強力,boss簡直打不過怎么辦?
當然是盡力收集可能存在的資料,試探對比,準備好應對的技能和『藥』劑,將它打穿!
游戲關卡,總有完全通關的一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