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臟又臭的小鬼緊緊捂住胸口,似乎里面藏著他最后的希望一樣,站在了杜周三人的面前。
“旅行者,能和我賭一場嗎?”
杜周上下打量了這個小鬼一樣,毫不猶豫地拉著艾莉和多琳調轉了方向,冷冷地丟下一句‘不賭’就這樣繞開了小鬼,繼續往前走。
這個小鬼卻沒有因為杜周的態度就這樣放棄,反而撲倒在多琳的腳下,“求求你們了,和我賭一場吧,我只要,我只要一點兒錢就夠了。”
“媽媽要挺不過去了。”
“我的傳家寶可以作為賭資,我真的只要一點點金幣買些『藥』和干凈的水、食就夠了。”
艾莉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杜周,看見他沒有表態,也沒有選擇站出來說些什么,反倒是多琳有些猶豫著停下了腳步。
“如果你只是需要一點兒錢的話,我可以……”
“不!”
聽見多琳施舍的話,小男孩反而激動起來,“只有勝者才能得到一切,這是梭羅城的規則……也是我,最后的尊嚴。”
“所以,請和我對賭一次吧,善良的旅行者大人。”
“這是……這是父親給我留下的傳家寶。”
小男孩將手伸進胸口,將衣服里保護得好好的木匣拿了出來,小心地打開了一條縫,一道絢麗的珠光就這樣從木匣中傾瀉出來,但小男孩很謹慎,讓多琳看見這道珠光之后,就快速將木匣關了起來。
“這就是,這就是我的賭資。”
“如果您真的,真的同情我的話,請拿出相稱的賭資與我對賭吧!求求您了。”
重新將木匣塞進衣襟的小男孩跪伏在地面上。
“您不答應我的話,我就不起來了。”
“大個子……”
多琳下意識回頭,尋求自己靠譜隊友的幫助,但杜周并不理她,反而轉開了半個身子,表現出此事與他無關的樣子,就連想要勸勸多琳的艾莉也被杜周拉了回去。
多琳看著杜周的反應,又看了看跪伏在地上的小男孩,認真的翻找了一下自己的儲物戒指,從其中翻出一張金卡,放在小男孩面前。
“這個,是父親給我的,我也不知道有多少錢,我用這個和你賭,可以嗎?”
“謝謝您,謝謝您。”
小男孩感激地磕起頭來,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翻出了一幅魔獸牌,“您應該不會打牌,不過我可以先教您,三局之后,我們再正式開始,可以嗎?”
“你要教多琳玩嗎?可以啊!”
多琳認真的點頭,和小男孩走到了街旁的無人攤子上。
杜周本不想跟過去,卻還是被艾莉拖著走了過去。
“我知道你不管這件事肯定有你的原因,不過你是不是該提醒多琳一下……”
杜周看著自己看上去格外單純的青梅,止不住嘆氣。
“那個傳家寶,是假的。”
“騙局。”
“誒誒誒?!”
“你怎么會知道?”
雖然艾莉習慣了自己青梅竹馬的未卜先知,但這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為什么可以這么快就能判斷出問題呢?
“之前那個老頭,說幫我們解決麻煩的對賭,對不對?”
“恩……”
“那就證明他知道我們一定會遇上麻煩,然后這個小男孩出現了。”
“疑點一:一個困苦的小男孩,怎么敢光明正大的泄『露』自己的寶物?”
“疑點二:多琳要給他錢的時候他拒絕了,堅持要對賭。”
“疑點三:那個小鬼說的是,請拿出‘相稱的賭資’和他對賭,但之前說的卻是只要一點錢就夠了。”
最重要的當然還是他懷中的所謂‘傳家寶’。
杜周戳了戳自己傻乎乎的青梅竹馬的額頭。
裝著不入流的流光魔法的木匣。
不過說到底,真的會有人相信這么拙劣的騙局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