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周蘸起黏稠腥臭的獸血,皺著眉頭,將召喚符文畫在了自己身上。
“無論上面發生什么動靜,都不要上來。”
“她們……艾莉就拜托你們了。”
那句無所不能,更多的是安撫小人魚,看能不能讓她更快的信仰他的方法而已。
雖然他對著小人魚說著自己‘無所不能’這樣自大狂妄的話,但并沒不是沒有考慮過最壞的情況。
萬一他預估錯了深淵力量的侵蝕程度,將自己玩進去的話……
準備也已經做好了。
那本圖鑒,絕不可能簡簡單單地在沉睡中,被深淵力量直接吞噬。
如果趕得上的話,受刺激蘇醒過來的圖鑒,也許能助他消滅深淵力量,將他保下來,而趕不上的話,應該會選擇脫離他被污染的軀殼,選擇新的使用者。
新的使用者,最大的可能就是剩下幾人中,唯一信仰了記錄女神的小人魚。
畢竟怎么說,它也是紀錄女神的神器。
到那個時候,圖鑒消滅一只薩多淵影并不困難,帶他們脫身應該也并不困難,至于怎么躲過庫班的追殺,那就已經不是他能考慮的事情了。
至于……為什么不讓艾莉成為圖鑒新的使用者……
記錄女神的復蘇。
深淵狂信者對他這類人的襲擊。
圖鑒與深淵相似的戰斗方式。
不說他猜測的部分,僅憑這三點,杜周就不會讓艾莉卷進這種麻煩之中。
而那只小人魚,應該也不是殘忍冷酷的『性』格。
“如果你在這之后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的話,那么請容許我拜托你,保護艾莉,將她安全送回她的家鄉。”
“杜周先生,你在說些什么啊……”
“喂,老大,你想干什么?”
“……召喚深淵。”
“你瘋了!”
水型龍聽見杜周的回答,用比以往更快地速度竄到了杜周脖子上。
“深淵那種鬼東西是一般人能夠碰的嗎?”
“那么你是覺得你能解除水潭下的封印,并且一定不會驚動近神級的庫班?”
“這……”
“不用擔心我們的契約,深淵力量應該會將它直接侵蝕失效,你不會有事。”
“我才不是!好吧有一點點是擔心這個,但最重要的還是杜周老大,你是不想活了么?”
“我這么做,當然有我自己的把握。”
就算失敗,也已經準備好了后續的方案。
“你倒是可以潛匿氣息,艾莉,不行!”
“無論什么方法,我都要試試。”
“小迪,你不懂。”
“你才不懂呢!我都守衛女神多少歲月了!”
這種不管付出什么代價都要守護一個人的心情,它怎么可能不懂!
只要自己能做到任何一點……
可是它敵不過庫班,救不了奧亞,甚至現在也感應不到流水女神的位置,不知道庫班這個叛徒到底想對女神做什么。
之前在神域中,它什么都沒能做到。
一如數千年前,阻止不了入侵流水神域的敵人一樣。
如果這次能阻止庫班的陰謀,救出女神的話……
“隨便你。”
“希望你的把握是真的。”
“別死了。”
小迪雖然與杜周相處不久,卻也知道這個混蛋考慮的事情絕對比它多得多,如果他的判斷是,召喚深淵,那么有很大幾率真的只剩下這條路可走了。
“如果你真的變成被深淵附身的怪物,我絕對毫不猶豫地攻擊你。”
說完,水型龍就飛回到了譚邊,卷起譚邊的三個人,勾住欲言又止,似乎還想說些什么的小人魚,張開一個護盾,帶著人潛了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