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惡和瘋狂,是人造的薩多淵影行動的驅動力。
杜周將自己飽含憎惡的精神和靈魂藏進圖鑒范圍的做法就是釜底抽薪,雖然深淵力量成功將他構建成沒有固定形態的薩多淵影,但缺少仇恨世界的意志作為驅動,這團薩多淵影就這樣癱在原地,根本沒有襲擊其他存在之物的意思。
圖鑒周圍記錄神力自發產生的保護圈,這一縷深淵力量,很難徹底將其消化,畢竟是從記錄女神的神格上直接激發出來的力量。
杜周本以為深淵入侵到他的意識海這件事,會驚醒沉睡中的圖鑒,卻沒想到深淵力量僅僅只是讓神格自發反擊,卻沒能讓器靈蘇醒。
足見流水神域是,跨階勉強召喚女神虛影的舉措,確實對那個器靈產生了很嚴重的影響。
不過也可能是降臨到他身上的這一絲深淵力量,太過弱小,所以激不醒器靈的意識吧?
多做思慮也是徒勞。
放棄深究的杜周就像個米蟲一樣,躲在圖鑒產生的保護圈內,小心地接觸自己能夠承受的部分,將其轉化為半活躍半休眠狀態的深淵斗氣,儲存入圖鑒之中。
……
怪異流淌的陰影依舊癱在融化得差不多的召喚方陣中。
自杜周召喚出深淵力量,已經過去了足足五天,前三天中,漆黑的陰影就像黏稠的水銀一樣,無意識地在召喚方陣中蔓延,顏『色』卻越來越淺,但是在某一時刻又從逐漸澄清的狀態,一舉轉為原本的漆黑,但卻不再蔓延,反而聚攏成扁圓的形狀,牢牢‘站’在浮島上。
用‘站’這個動態來形容一個扁圓的球也許不太合適,但水滴形狀的觸足切切實實地粘住了地面,將這個漆黑,不停流淌卻勉強維持在扁圓狀態的球以站立的姿態托舉在空中。
“艾莉小姐,你可別想過去哦!”
“我知道。”
水型龍盯著這個趴在岸邊的少女,有些頭大。
他才不是被這個小鬼說服了,才帶她上來看看她情郎呢!
他也絕對沒有特別容易被說服,第三天就帶著這個姑娘浮上來了!
“我見過這種……生物?”
艾莉盯著那個扁圓的黑球。
“但是,和現在的杜周有些不一樣。”
雖然同樣散發著令所有生靈都恐懼的氣息,但卻顯得安靜、死宅……還有些可愛。
艾莉小姐,你快醒醒,把你的情郎濾鏡摘下來啊!
“原來之前襲擊我們的,原本也是普通的生物……”
“杜周之前說,有事情要做,和這個有關系嗎?”
“要說關系也有,不過杜周老大非說的話,只能算是跑去補課了吧?免費蹭了別人的書就跑。”
小迪不知道杜周接觸深淵力量儲存深淵斗氣的事情,只能簡單地將杜周在神殿的行為理解為,儲存知識,現場觀摩,跑路。
“真像他會干的事。”
“雖然這氣息很可怕……但想到那其實是杜周,不知道為什么,就沒有那么害怕了。”
水型龍翻了個白眼——你能把顫抖停下來再說這種話嗎?
“雖然不知道杜周老大做了什么,那只怪物一直沒有攻擊過來,但你可別以為沒有危險『性』。”
跟著杜周看過各種資料和記載的水型龍也算是八分了解薩多淵影這種低級深淵生物了。
其中人造的薩多淵影,攻擊『性』比正常的薩多淵影更高。
被深淵侵蝕到忘記一切,唯獨記得永無止境的憎恨和毀滅的怪物。
既然已經融化重構到這種地步的話,老大基本已經完全被轉化成薩多淵影了。
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攻擊過來。
而且無論是它的平等契約還是班膦的契約都給他們傳遞了同樣的訊息。
他們的契約人已經不見了,契約已經失效了。
杜周老大,八成已經……
“小迪,快看,那個圓球是不是動了?”
警惕的水型龍立刻甩出水墻,隨后也看見艾莉所說的‘顫動’。
就像是有人在圓球內部擊打這個圓球一樣。
在艾莉和水型龍的注視下,圓球顫動的頻率越來越快,最終無數張怪異扭曲的人臉撞出了圓球的‘表面’,將還算圓滑的球體撞成了支愣著無數柱狀人臉的刺球。
那人臉混沌怪異,就像是根本不知道人的臉部到底應該是什么樣子一樣,或是缺少五官,或是扭曲怪異,排布的方法根本就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