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好狠的心,你就不怕遭報應嗎?”孟嵐也跟著歇斯底里的一吼。
楊氏深吸了一口氣,“為了一家老小,我楊若虹甘愿做這個惡人,妹夫那里明擺著是填不上的窟窿,嵐妹妹,事到如今你們一家子添了多少銀子進去,你會不知道?如今還想拉著二弟,拉上我們,你才是何居心!常言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老太太當年給了你多少嫁妝銀子暫且不提,現在你還要把孟家拉下水給袁家陪葬!你妄想!”
“二弟十年寒窗,就是當年弟妹身故之時也沒忘了科考,他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容易嗎?妹夫犯了那么大的事,是二弟在官場上說一句話就能草草了事的嗎?你未免想的太輕巧了,若是一味的把妹夫拉出來,二弟豈不是成了同黨,會有什么樣的下場你猜不到嗎?”
“二弟也是膝下有子女的人,大妹妹你又怎么忍心,你說我這個做大嫂狠心,我看你不只是狠心,你是保藏禍心……”
楊氏幾句話下來,根本沒給王氏母女任何反嘴的機會,一樣是說的聲淚俱下,擲地有聲。
一時間整個廳堂都靜默了下來,含璃摟著楊氏一抖一抖的肩膀,跟著垂淚,卻是一句話不說。
沉默半晌,還是大老爺孟山河開口,“既然是妹夫犯的錯,趁著還沒定罪,和離就是,到時候你回來孟家,我保證你大嫂不會苛待與你,至于你家柏哥兒和明姐兒也一并帶過來就是,如此既不用賠銀子,也不必讓二弟丟了官爵,多幾張嘴吃飯,孟家還養得起……”
含玥冷笑,大伯父一家這是早就商量好的,如果剛剛自己肯拿出林氏的嫁妝,她們只會坐視不理,直到父親要松口了,楊氏才跳出來開口,之后大老爺就出了這么一個折中的主意,有人扮紅臉,有人扮黑臉,絲絲相扣,一環不差!就是不知此時在外院等消息的姑父袁守平知道了此事是個什么表情……她不禁看向兀自低頭不言語的含璃,眼睛微微亮起來,不禁想四姐姐在這場戲里演的是誰……
含玥扶著孟山海的胳膊往西院走,孟山海有些疲憊,兩人走得很慢,大過年的居然有這種事。別說他幫不上忙,就是幫得上,妹夫的為人也使得他不想伸這個手!
“爹爹,大伯母為何會突然幫忙?”
孟山海輕笑一聲,嘆道,“你大伯母現下用得著我,看不得我這么被拖下水,寧可得罪了你祖母也要保住我……”
含玥輕輕哦了一聲,原來內宅里這些彎彎繞繞父親不是不懂。孟山海受了牽連,孟家還怎么入京,楊氏三個女兒還怎么攀高枝?利弊相較之下大房不會不出手,這也是她為何能有恃無恐。
“跟你娘學了那么久,爹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明白了這其中深意才更傷人!”
孟嵐和離的事有楊氏出面幫忙做的格外順利,甚至讓孟嵐帶著兒女卷走了袁家最后的兩個莊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