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曲靈璧十二歲。再后來祖父病故,世襲的爵位就落到了二房頭上,祖母拖著一口氣硬是護著她長大。
祖孫倆看著二叔一家一步一步把祖宗的榮耀葬送,若不是為了曲家的顏面祖母也不會求到了御前為庶子開脫,求的就是保住寧國公府的丹書鐵券,再后來祖母去世,她被魏氏鎖在閣樓里郁郁而終……
萃寒端著茶上來,就見含玥坐在那里出神。
“花朝的嫂子來了,叫了她出去。”萃寒邊說邊倒了茶放在含玥手邊,“姑娘,從前在太太屋里奴婢有個要好的姐妹叫柳兒,她說老太太屋里的品燭,許了黃家的小兒子!剛剛回來給老太太和太太磕頭呢!”
“仔細說說!”品燭出府時不大體面,旁人都說她是犯了錯被老太太攆了出來,居然這么快就找著了婆家?
萃寒道,“大太太屋里的李媽媽姑娘還記得吧,那黃家的和李媽媽就是兒女親家!柳兒說,品燭整個變了個人似的,一雙眼睛紅紅的,哪里還有半點大丫鬟的氣派!”
含玥放下手里的茶,品燭這丫頭終究還是沒有逃過去!“你是覺得我該幫她?”萃寒不是無緣無故多嘴的人。
萃寒抿了抿嘴,人已經嫁過去了,姑娘再大的本事又能如何?“姑娘就當奴婢什么都沒說吧!”
含玥嘆了口氣,“若是有機會給她帶一句話過去!”她看向萃寒的眼睛,“就說……路都是自己的腳走出來的,她想走什么樣的路,還是得看她自己!”她能管得了一時,卻管不了一輩子,品燭是聰明人早應該明白的!
萃寒聞言若有所思,似是聽懂了含玥的話。“奴婢一定找機會把話帶到!”
“你放心吧!那丫頭聰明著呢,應付得來!”含玥換了個姿勢靠著,“她在老太太屋里做了這么些年大丫鬟可不是白做的,從前事態不明朗的時候尚且能自保,如今面對的不過是一個刁鉆貪財的婆婆而已!”
“姑娘是說品燭如今這樣……是裝出來的?”萃寒也是聰慧,一點就透!
含玥點了點頭,“十有吧!”
一直以來她都不想與品燭牽扯太深,這丫頭慣會自保,油滑有余,還沒怎么著就先把老太太這個主子賣了出來,這樣的人她可不敢妄想她的忠心。
“把話帶到也就是了,她若要銀子就給她,旁的事一概不必應承!”品燭的示弱恐怕不只是給楊氏等人看的!
主仆兩個正說著話,閣樓下頭便有了響動,萃寒探出頭往下看了一眼,回頭與含玥道,“江媽媽來了!”
“叫上來說話!”
萃寒給江順家的倒了茶,自己就下樓去了,江順家的抹了抹額角的汗,這才道明來意。
“四姑娘那里有動靜了!”
含玥著意盯著含璃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聽到江順家的這么說,不禁眸光微閃,“說來聽聽!”說著還就著手邊蜜餞果子吃了幾口,大有聽戲的意思。“您也嘗嘗,咱們邊吃邊聊。”
江順家的卻不敢造次,只推脫著嘗了一口就說起正事來,“若說動靜還真不小呢,四姑娘握在手里的那些畫,有出手的意思了!”
含玥的手微微一頓,“當真?”
江順家的點頭,“十有,襲香娘家的兩個小子,這些日子四處走動呢,估計也是在打聽行情!眼瞧著四姑娘要出門子了,想在手里多攢些現銀也是有的。”
含玥思忖了一會兒,“勞您給我盯住了,她若是出手,無論賣價多少,你都再加些銀子,務必把畫買下來!記著多找幾個買主,別漏出破綻來。”
“姑娘,這可要花不少銀子呢!”江順家的不免提點,“四姑娘手里起碼還有十張畫,這么算下來恐怕要幾萬兩銀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