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琦眨著大眼笑了,“來就來了,怎么急成了這樣?”
這話引得楊氏與含璃也皺起眉頭,含璃打量的眼神看過去,李媽媽咽了一口口水,才道,“說是大老爺給誠毅侯爺去了封信,替大爺求娶任家的姑娘,不論嫡庶,只憑任家自己挑人!奴婢打聽了幾句,任二太太說,這是大老爺在酒席上的言語,侯府那邊兒本來也沒當真,沒成想如今這信就送到了侯爺面前!”
楊氏早就坐不住,手緊緊的攥著帕子,露出青白的骨節,連話都沒說一句,就一陣風似的出去了,李媽媽向兩位姑娘告了罪,就小跑著跟著楊氏去了。
含璃看向一旁站著的襲香,“去瞧瞧!”
襲香一出門,含琦就道,“四姐,父親這才剛走多久?只怕這時候還沒到涼州呢!這信……”
含璃的臉色微暗,“自然是一早就籌劃好的!”
可憐她和母親還以為父親是為了她的親事才千里迢迢趕回來,原來還是為了大哥!父親為了柳姨娘生的那一雙兒女可算是操碎了心,忙完了二姐緊接著就輪到了大哥,這副慈父的面孔她從沒看過!
“母親說柳姨娘是狐媚子果然不假!”含琦也恨得咬牙,她從小就害怕父親,不像二姐時常在父親膝下承歡,不想如今她們姐妹都大了,父親還是只念著柳姨娘生的一雙兒女。
含璃沒接話,心里一樣不是滋味兒,終究還是父親棋高一著,這盤棋已經被父親下成了死局。
不論嫡庶,只憑任家自己挑人?這話在誠毅侯府那邊定然是極為受用的,大哥孟珅沒有嫡子的身份本就矮人一截,奈何自五妹妹入宮孟家眼瞧著顯赫起來,父親是算定了侯府那邊不會是真送來一個庶女做孟家大奶奶,日后有侯府的嫡女做正妻,母親在明面上就不好再為難大哥了!
“母親不是與誠毅侯府二太太交好?她說一句任家那邊自然知道怎么做?”
含璃看了含琦一眼,“誠毅侯府那邊可是兩房人在一起住著,如今為了拉攏咱們家,只怕二太太不同意,大太太也會送自己的親生女兒過來!”含琦是真的被母親嬌慣壞了,這么淺顯的道理都看不明白!“只怕父親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或者說……是柳姨娘的主意!”
“難不成真要遂了柳姨娘的心?”含琦一時急了起來。
含璃沒再說話,父親親自提親,就沒給母親留拒絕的機會,任家女進門已經成了定局。
任家那邊兩房不和是明擺著的事,若大哥娶了大房的姑娘,未來大嫂礙著二太太與母親的關系,礙著母親與大哥哥的關系,怎么可能與母親一條心?柳姨娘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吧。想她一個遠在千里之外的姨娘能謀算的這么遠,含璃不自覺的攥起了拳頭,從前當真是小瞧了父親這位姨娘。
襲香臨近午時才回來秋色居,見了含璃就道,“任二太太說,任家那邊定了六姑娘!”
任家六姑娘任婉玉?誠毅侯府大房嫡出的幺女!她記得任家二房還有位四姑娘待字閨中,任家不顧長幼偏要嫁六姑娘過來,這里面有什么名堂?
“姑娘您就要出嫁了,這些事還是讓太太做主吧!”襲香沏了茶遞到含璃手里,太太偏心七姑娘,連她這做丫鬟的看著也癡心,自家姑娘為了太太的事廢了多少心思,旁人不知道她卻一清二楚。
含璃不置可否,問起襲香,“你哥哥可有什么消息送進來?”
自從親事定下來崔家兩兄弟就出去打聽寧國侯府內宅的消息,如今算算已經大半個月過去了。
襲香笑了,“正要和姑娘說呢,奴婢大嫂今兒早上剛剛送了話進來,說那位曲世子雖沒有入仕,現下正為三殿下辦事,極得三殿下重用,三殿下的意思是過兩個月會為世子在禁衛軍里謀個差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