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含玥兩人回到原處就看到楊氏與張大太太依舊坐著喝茶,含瓔站在一旁伺候,周遭三三兩兩的圍著幾個丫鬟婆子。
含琳就問站在一邊的金桔,“我母親呢?”
金桔道,“陪著老太太和定國侯夫人去桃林里邊賞花了,太太讓奴婢在這里等著姑娘一道過去……”
含琳點點頭,又問含玥,“你去不去!”
含玥搖頭,“我陪大伯母在這里歇歇腳!”
含琳聞言跺了跺腳,跟著金桔又往林子里走了,含玥踱步到楊氏等人近前,迎著楊氏若有所思的眸子就笑道,“若不是跟著大伯母出來,還真是辜負了這好花好景!”
楊氏點頭笑了,又與張大太太道,“這是我家小九!”
張大太太眼睛一亮,剛剛竟是沒留意,“哎呀呀,真是好模樣!也是大太太身下的閨女?”
含瓔見張大太太打聽起含玥來,手指不禁攥在一起,想到張家這種門第,九妹妹大約也看不上,懸著的心又稍稍放下來。
楊氏也是不解含玥所為,只得與張大太太道,“不是,小九呀是我家二弟身下的長女,從小是如珠如寶一般的養大,難怪你瞧了喜歡!”
聽這意思九姑娘是二房長女,那豈不是嫡女?張大太太心思一動,臉上的笑意又深了些,順手就拉著含玥坐在身邊,毫不避諱的就問起含玥的年紀來。
楊氏拿著茶細細的品著,聽著張大太太的奉承話只覺得好笑,她雖然不知道含玥打的什么主意,卻是知道張大太太所想卻是要泡湯的,哼!也不看看自己家什么門第。
寒暄了幾句,含玥見差不多了就與楊氏道,“說來剛剛冒冒失失的就過來插話,是小九禮數不周,卻也是有要事要求大伯母,不知大伯母愿不愿意幫個忙!”
張大太太不解的看向楊氏,這孟家內里的事如何就當著她這個外人說起?只見楊氏眉頭微蹙,也是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楊氏不禁多了幾分小心,嘴上卻溫言道,“你這孩子也太拘著了,有什么話直說就是!”
含玥順手給楊氏與張大太太添了茶,這才緩緩道,“含玥幼時喪母,全靠家中長輩們照顧,而今有事自然也要大伯母幫襯!小九生母在世時給小九留了幾間綢緞鋪子,取名錦上珠,這些年有下人幫著操持一直相安無事,可前幾日卻被人盯上,惹了些官司,小九沒有旁人依仗,只得來求大伯母幫忙……”
林氏的私房有多少楊氏也是心里有數的,含玥應該沒說假話,只是偏偏趕在這個時候過來求她,未免蹊蹺,楊氏不覺向張大太太看去,只見張大太太臉色已然不如剛剛那么好看了,沉著眉眼不知在想什么,耳邊就聽含玥接著說起來。
“此事我也問過了下人,說是被皇商余家告上了官府,說我鋪子里的繡娘從前在余家做下人時偷師……”
楊氏聽到這兒,不禁心里冷哼一聲,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張大太太,“我早就說小九是個有福氣的,果然事事都能踩到點兒上,今兒可不就遇著了行家!張大太太手里管著的京城里好幾間毓秀坊,此事請大太太出面大約也不是難事……”一句話就推給了張大太太。
含玥臉上的笑意更深,大伯母果然是明白人,一點就透。她也順著楊氏的話看向張大太太,“不知道大太太肯不肯幫這個忙,此事若有轉機含玥必不會忘了謝禮!”
張大太太眼神躲閃,含糊道,“既然,大太太和九姑娘都開了口,自然,自然應當幫忙……”
含玥面上一喜,“小九先謝過大太太,原本想著求父親幫忙查查,如今倒也不用了……”這是委婉的點了張大太太一句,若是她擺不平趙縣那邊的事,自有孟家二老爺親自出馬!
張大太太面上雖說帶著笑,心里卻七上八下的,自己明明是來給侄子相看侄媳婦的,怎么就把娘家的丑事扯了出來,真真是小看了眼前的九姑娘,年歲不大說話卻這么有主意,威逼利誘一樣不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