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玥點了點頭,也不瞞著白氏,“也還好,您不知道大伯母與張家大太太正在那邊亭子里說話呢,張大太太,正是出身皇商余家!靜姨來之前,該說的話我也點明了,張大太太瞧著是明白人,她與趙縣張太守的叔嫂關系本就是明面上的,張太守能在趙縣一手遮天堵旁人的嘴,外面的天他卻管不到。”
要是張家與余家冥頑不靈依舊咬著錦上珠不放,她大可讓夏虞告上京里的衙門,張余兩家的姻親的關系扯出來,他們就輸了一半!余家的毓秀坊還在籌謀內廷的買賣,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惹事!
白氏看著含玥露出幾分欣慰來,“不急不躁拿捏有度,有你母親的手段。”
含玥垂頭笑了,“也是張家和余家自己做的不周全!”
“余家這一回是被逼急了!”白氏緩緩道,“之前郡主進宮手里拿了一塊鮫紗帕子,上面的花樣被寧嬪娘娘夸了幾句!那帕子就是出自錦上珠的手筆,管著司衣司的內廷大總管有兩個都是寧嬪娘娘手底下提拔起來的!余家也是揣摩上意!”
原以為余家只是見財起意,不曾想是在下這么大一盤棋!
“這事大可等上一等!”白氏眸光微深,“燕云衛身上的差事也快辦完了……”
含玥聞言了然一笑,想那張太守惹了燕云衛的眼,只怕好日子不長了。
深深淺淺的說了幾句,白氏才讓含玥回去,等人影漸漸遠了,一抹天青色的身影才閃了出來,薛鳳瀟踏步走到白氏面前,“咱們也回去嗎?”
白氏看見兒子,露了幾分笑意出來,打趣道,“偷瞧多久了,一點動靜沒有!”看著兒子如雕如刻的面容,雖說冷了點卻是常人難比的,小九大約也瞧得上。
對于母親的調侃,薛鳳瀟也只是皺了皺眉,嘴里不禁說起正事,“說到底還是母親替我攬了一身的差事!”說來張家的案子還是母親硬塞給他的!“不過多說一個月也就結案了!”
“這話你剛剛怎么不過來說!”
薛鳳瀟一噎,瞪了母親一眼,“禮數不合!”
白氏輕哼一聲,也懶得數落兒子的刻板,“這一回看得可仔細?你倒說說人怎么樣?合不合世子爺的心意?”
“還成!”想到剛剛差點就撞見的人,薛鳳瀟只吐出了兩個字出來,既然他不可能為那人守一輩子,是她也好,至少看著是讓他賞心悅目的人。
這兩個字聽得白氏微微放下心來,總算是松了口!早知道當初在北直隸孟家老宅歇腳,就應該讓鳳瀟見上一面,能讓她省下多少工夫?
“母親說宣國公夫人看中了小九?”孟嵐坐在馬車里,拉著王氏的袖子說話,臉上帶著點不可置信,先有定國侯夫人,后有宣國公夫人,真不知道這些勛貴的內眷是如何想的。
王氏的臉上帶著幾分深意,“白氏言談從來都是嚴絲合縫的,而今雖說沒有言明,我瞧著卻是十有的!從第一回見面,她就異常喜歡小九,當初我還以為是看著林氏的面子!”
“那母親就眼睜睜的看著她們一個個都高嫁出去?”
可憐她的一雙兒女還背著罪臣子女的名聲!當初就是孟家兩房一點忙不肯幫這才讓她家老爺獲罪入獄,她自己說是和離大歸,在外人眼里可不就是個棄婦?她落得如今這個下場都拜自己娘家所賜!早晚有一日,她要讓這些人后悔。
王氏滿是褶皺的眼睛縮了女兒一眼,“這個家早就不是我做主的時候了!”
自從女兒大歸回來的時候她就沒有贏面了,當初她就不該聽老大的意思讓嵐兒和離,女人家的榮辱自古就是依附于夫家的,嵐兒當初舍棄了袁守平大歸回來,她就應當想到這一日。
“母親,我不甘心……”孟嵐猶自揪著含玥的事不放,“憑什么她們姐妹個個都有好前程,偏偏明兒連問都沒有人問一聲……”
王氏微微嘆口氣,“也是小九自己爭氣!”她看向遠處的郁郁蔥蔥的山巒出神,像是自言自語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