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山海不擔心自己兒子會做出格的事,可大房那邊的事他又不好多說,煩悶之下,只能又喝了一杯。
佟家大太太李氏,領了丫鬟過來換了幾道菜上來,“這些都是剛做出來的,孟大人趁熱嘗嘗!”
孟山海連聲道謝,“有勞嫂夫人了!”
丫鬟一面換菜,李氏就一面坐了下來,與佟瑞交換了一個眼色,李氏就笑道,“這有什么,老爺常說,戶部的事繁雜,要不是有你常常幫著出力,老爺哪里能這般清閑……”
孟山海謙虛了幾句,酒喝得多了,也忘了佟大太太這么坐下來說話,是不是合規矩。
“我和山海再說幾句,你先回去吧!”佟瑞顯然是不大想佟大太太在這里攪局。
佟大太太瞪了佟瑞一眼,又笑著與孟山海道,“孟大人自打入京就跟著我們老爺在戶部,算起來已經有十年了吧!當初你家里的兩個女娃兒我也是見過的,怎么如今全家搬進京城倒不見上門給我瞧瞧?”
這話說的孟山海面上有愧,忙道,“實在是衙門里事多,后宅又有家母和內人照應,我卻是忘了讓她們兩個過來給嫂夫人請安!改日,改日一定上門……”
佟大太太笑了,桌面下推開佟瑞伸過來礙事的手,兀自說道,“要是我沒記錯,九姑娘如今也十五了吧!”
“是,不過生辰略小些!”
佟瑞看著孟山海暈暈乎乎的樣子,遞了一盞濃茶過去,免得糊里糊涂答應了什么,明日再后悔!
佟大太太的笑意更深了“可訂親事了?”
孟山海看著佟大太太躍躍欲試的樣子,心里一突,加上窗欞處吹進一絲冷風,酒便醒了大半,似乎佟家的小兒子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孟山海到嘴邊的話有些猶豫,那可是個書呆子!
可含玥的親事著實令他頭疼,他信不過大嫂楊氏,也不想指望繼母王氏,秦氏辦事又不牢靠,可惜慧姨娘身份有差,說起來含玥大了,他竟找不著一個幫著籌謀的人。
見孟山海猶豫,佟大太太的臉色悠然急了起來,“難不成九姑娘已經訂了人家?”薛夫人怎會不攔著?
“那倒是還沒有,年紀還小……”孟山海說完這話一見佟大太太的臉色就有些后悔了!
佟大太太得意的看了佟瑞一眼這才笑起來,“要是我托大想給小九做個媒,孟大人不會介意吧!”繞了半天還不是為了這一句話!
做媒?那就不是佟家的小兒子了,孟山海的心稍稍放下了,小心問道,“不知嫂夫人說的是哪家?”含玥大了,總要出嫁,與其旁人來說,倒不如佟家夫婦來的知根知底,佟公也算自己半個恩師,總不會害了玥兒。
佟大太太笑道,“瞧你小心的樣子,我還能害了小九不成?”這一聲小九叫的倒是不見外!“頂頂好的人物呢!多少人家的姑娘都想著念著,偏生沒有咱們小九這樣的福氣!”
事關女兒婚事,孟山海不敢馬虎,就著手邊的濃茶喝了一大口,忙道,“嫂夫人還是先說出來吧!”
“說來也不是外人,就是宣國公府世子啊,是國公夫人親口托了我做媒的!”佟大太太見孟山海愣在那里,以為他是高興過了頭,就道,“薛夫人與我也算有幾分交情的,就她所言她與先去的二太太可是自小的交情,若非是先太太去的早,哪里還有我在這里說話的份!”
“薛……世子?”文武不同路,可那位世子爺的盛名他還是知道的,好大的名頭!
“可不就是,十三歲的武舉人,十六歲的正五品的禁衛軍校尉,如今的燕云衛少將,滿朝還有幾個宣國公府世子啊?”佟大太太越說越是艷羨,“這還不只呢,那少年郎我是見過的,生的是臨風玉樹,雅人深致,不愁小九不愿意……”
孟山海尷尬笑了笑,“這事,也不是我一個人就能定下的,總要回去與含玥說說,還有家里老太太那邊也要交代一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