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你的一句喜歡,攛掇著大太太送五姐入宮,你可想過她的后半輩子要怎么過?為了你的一句喜歡,你讓姑姑差點背上了弒殺生母的大罪,為了你的一句喜歡,你挑唆著太太結交權貴,你可曾想過孟家有沒有那個資格參與權貴之爭!你想沒想過一著不慎,多少人要跟著你掉腦袋?”
含玥的話說的輕飄飄的,一字一句敲打在含璃的心里。
“你什么都知道!”
“你以為你騙的了所有人?”含玥不禁冷哼一聲,“四姐姐,你別再自欺欺人了,孟家內外就這么大,只要有心沒有什么是查不出來!你是待嫁之女,名聲上不容一絲一毫的閃失,或許你未必看得起寧國侯世子,可事到如今,你哪里有第二條路?”
含璃緊緊的捏著自己的手指,心口痛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她自己為做的天衣無縫,實則都是在人前做跳連小丑。
“你想要挾我?”
含璃不覺開始顫抖起來,一直以來她有恃無恐,無非也是仗著二房的本分無能,她從沒想過含玥會握著一把刀,在這里靜靜地等她,這種感覺讓她不寒而栗,她究竟是從什么時候起開始輸的?似乎,每一次她都沒贏過……
“分家!”含玥攏著衣袖,親手為自己斟滿了茶水,慢條斯理的喝了下去。
含璃一下子頓在那里,一雙眼睛狐疑的看著含玥,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半晌她才哈哈大笑起來,瞇著眼瘋魔一般的看向含玥。
“你做夢!”她扶著桌子大笑,“若是你沒有宣國公府的親事,此事尚能商榷一二,如今……哼,你覺得父親母親會自斷臂膀,放你們二房逍遙自在的受國公府的庇護?就是老太太哪里恐怕也不肯,除非……我替你嫁過去!”
不等含玥說話,她又道,“你不是清高,看不起這人間的富貴榮華?何不成全了我?”
含玥把琉璃小盞往桌上一放,叮的一聲脆響,“國公夫人若是瞧的上你,自然也輪不到我!”
自己最不堪的心事被含玥生生撕扯出來,含璃幾乎恨得咬牙。可笑,真的是太可笑了,枉她前前后后布置那么久,居然都是為了給含玥做嫁衣……
眼前的人如癡如魔,含玥也不想再多說什么,她知道今時今日的含璃也只是鉆了牛角尖,她從不是愚笨之人,等她看清前路她自然知道路要怎么選。
拋開她心里那點上不得臺面的執念,她會知道寧國侯府的親事對她意味著什么,她但凡敢往后退一步,這輩子就別再想爬起來了!
“崔大崔二賣畫的契子在我手里,四姐若不想污了名聲,還是乖乖聽我的,至于你賣畫私藏的那點銀子就當是妹妹我送的添妝了,如果四姐以為這點把柄不夠,還有指認品燭給姑姑獻計的婆子也在我手上,相信屆時祖母也愿意一解心頭之恨的,毒害長輩是個什么罪名四姐姐要不要猜猜!”
含璃自認心思縝密,怎么就留了這么多的把柄?她抬起頭看著含玥舉重若輕的樣子,那樣漫不經心的,就能得到旁人求之不得的東西,憑什么!含璃不禁恨得眼圈發紅,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四姐別用這種眼光看我,是你自己授人以柄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