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鳳瀟看在眼里不禁輕咳了一聲,就低下頭去看棋盤!
這局棋一下就是一個多時辰,你來我往的,棋盤的子幾乎都被吃了一遍又重新擺上去,夫妻兩個掙得厲害,一時間竟像是小孩子一樣互不相讓……
“承讓!”薛鳳瀟眼里罕見的帶笑,這一局贏得并不容易,可越是不易才越顯得有趣!他邊說邊去拿手邊兒已經涼透了的茶,帶著玫瑰香的大紅袍,一入口就是一股子甜膩的茶香,不難喝,但也實不如“金鑲玉”對他的胃!
含玥還在兀自皺眉看著棋盤,她近乎有點懷疑自己是如何輸了的,明明她沒犯什么大錯!
他看著她的樣子輕聲道,“還不去沏茶給我!”
含玥皺了皺鼻子,有幾分惱怒,“你是如何贏得?”她明明沒看出他高明在哪里!
薛鳳瀟一咧嘴角,難得有幾分孩子氣的得意,口中卻道,“一開始你就是在拿黑子,白子只是照著棋譜在擺,所以優劣盡顯,不過我一早就看出你擺的龍門陣,看得清全局,要輸也沒那么容易……”
“狡詐!”
看她氣惱的樣子,他反而有幾分高興,“其實我也沒想到你能扛這么久,換做旁人只怕早就輸了!”
含玥彎了彎嘴角,總算有句好話了,“愿賭服輸,明兒我就叫丫頭把茶水房那套物件兒端進來,以后親自服侍世子爺用茶!”
陰陽怪氣的調子終是把薛鳳瀟逗笑了,他甚至想伸手去捏她嫣紅的雙頰,可手伸出去的那一刻終又停住了。
含玥沒注意到他這里的困窘,“起來,把衣裳換了,過一會兒還要去請安呢!”
薛鳳瀟也就順勢站了起來,含玥自然而然的就伸手去解他領口的珠扣,一面又道,“你那個叫蓮心的丫頭,說是病了,這幾日不進來服侍了!”
聽這語氣,她顯然也是蓄意打聽過蓮心的,“蓮心是祖母賞的!”薛鳳瀟淡淡一句,算是提點。
含玥眉眼一挑,笑道,“你也太瞧不起人,就算我是個不容人的,卻絕不會做那種蠢事!”她手腳利落的幫薛鳳瀟換了常服,“走吧,早些過去陪長輩們說說話!”
在松鶴院打了個轉再回來流觴館用過晚飯,就見天色已然全黑下來,這剩下一勾彎月斜斜的掛在樹影間。
含玥早早梳洗過了,長長的頭發散下來,襯得她膚如凝雪,大紅的細稠長袍罩在身上更顯她窈窕纖弱,她也不叫丫鬟伺候,一個人坐在妝臺前一下一下的絞著頭發,又拿了瓶瓶罐罐細細的往臉上擦拭……
薛世子從凈房出來就看見這一幕,一時間眸子也深暗下來,原來顧二他們說的“食髓知味”是這個意思……
含玥在鏡子里看薛鳳瀟愣在那里,剛想打趣他幾句,可眼睛對上他濃黑的眸子,臉上就不由主的熱燙起來,薛鳳瀟倒是比她坦然得多,拜過了天地高堂既是夫妻,這種事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過來!”他出聲,雖然只有兩個字,意思卻是不言而喻的。
含玥輕咬下唇,想到洞房花燭夜時的痛處,她就很抗拒,她這邊兒正猶豫著,那一頭薛世子已經踏步走了過來,一拉一抱她就已經在他懷里了。
“放我下去!”含玥囁嚅,雙手卻緊緊抓著他的衣領,生怕他手下一個不穩自己就摔下去!
薛鳳瀟卻是沒什么反應,臉色雖也泛起一絲潮紅,可是嘴還是像蚌殼一般閉的死緊!
這小子到底是長大了,還是個少年武將,她好歹也是個大人了,輕而易舉的就被他舉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