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春院那邊有什么動靜沒有?”白氏搖著扇子又去問云濃。
“四爺一回來就奔著太夫人院里去了,打聽不到!”
松鶴院不比繪春院,太夫人防著白氏不是一日兩日了,云濃要是真聽到什么才是新鮮。
“母親別急,只怕用不了多久,劉媽媽就親自過來請您了!”
靈韻是薛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回一次門就住回娘家了,這是什么道理?這當口,只怕三嬸兒已經在太夫人屋里哭上了。
白氏嘆了口氣,“眼瞧著就是中秋,自家的媳婦兒留在娘家過節,算什么事兒啊!”
含玥點了點頭,知道白氏顧全大局的心又上來了,“母親說的是,不過這事兒咱們都是外人,總要三嬸兒肯低這個頭才好。”
白氏想想也是,不免感嘆起來,“哎,這門親事都做成笑話了,皓雪院那邊的事兒你聽說沒有,夫妻兩個較勁兒偏拿丫鬟出氣,今兒早上天不亮人就抬出去了,臉也花了,腿也斷了,真是可憐……”
能挑出來給靈韻做陪嫁的丫頭,想來在曲家也是拔尖兒的,如今落得這么個下場,難免讓人唏噓。
云濃沏了茶,剛端到婆媳兩人面前,外頭劉媽媽就來了,白氏見這茶是沒法兒喝了,便與含玥道,“我過去瞧瞧,你就別露面了,一會兒回你自己屋里歇著吧。”
白氏到松鶴院的時候果然見馮氏跪坐在太夫人的腳邊兒哭哭啼啼,太夫人左下手還坐著二老太太,三老爺坐在另一頭皺著眉一下一下的磨著手里的核桃雕,正廳當中,薛鳳祥錘垂頭站著,一邊兒臉上還帶了點紅印子,不知是誰動的手!
白氏行了禮便挑了處不顯眼的地方坐了,劉媽媽領著丫鬟上了茶就悄聲退了出去。
“好了,你當著我們的面兒仔細說說到底怎么回事!曲氏不回來你就由著她了?那是你明媒正娶回來的媳婦兒,她說不回你就依著她?”
白氏心下思忖,聽太夫人這話她是還不知道曲家翻案的事了!
薛鳳祥摸了摸挨了一巴掌的臉頰,聲音有些怯懦道,“本來好好的,只是飯吃到一半,外院的婆子忽然叫了她們家大奶奶去里頭說了幾句話,曲大奶奶一回來高興的什么似的,又貼著曲夫人的耳朵說了幾句話,沒成想曲夫人的臉色當即就變了,拉著靈韻出了花廳就再沒回來……”
“我在那兒坐到了半下午遣人去問了兩次,開始還好好的說等等就回,可后來也不知怎么的,曲家人就說靈韻在娘家住下了,我待要去問,卻被人攔著,死活進不去!”
“豈有此理!曲家還真是不知道好歹!”
三老爺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盞叮叮作響。馮氏也是恨得咬牙,“母親聽聽,曲家這是什么意思,剛成親就要和離不成?”
二老太太蹙著眉頭,這門親事原是她從中牽線,三番五次的鬧騰也就罷了,到現在新媳婦兒剛過門居然就不打算回來了,這叫什么事兒啊!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攬這筆買賣,想起當初白氏對曲家千不愿萬不肯的樣子,二老太太不禁心里敬服,還是這侄兒媳婦會看人啊!
“不成,怎么的也要把人領回來再說!”太夫人沉吟半晌,終于吐出這么一句來。
白氏眸光一閃這話與她想到一處去了,當務之急是要讓馮氏低頭認錯。她略清了清嗓子,看向薛鳳祥,“祥哥兒,在曲家就沒聽到別的什么話,曲家態度大變,多少要有些倚仗的!”
白氏的點睛一筆,忽然讓太夫人眼睛亮了起來,她看向白氏忽然道,“鳳瀟呢?”
白氏就知道太夫人有此一問,前朝的事沒人比他知道的更多了,“一早就出門了,到現在還不見人影呢,想來太夫人與我想到一處去了,不如打發他身邊的小廝去問問!”
太夫人點了點頭,便是心里有再多的計較,白氏這個長媳在關鍵時候還是拿的起來的!
白氏打發人去尋瑯琊,自己又坐回原處,“雖說現在沒個定論,我瞧著像是不離十的,若曲家這回真的躲過一劫,咱們家也要想個應對之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