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是不是與你說,我耳根子軟好說話,在國公府又沒個幫手,日子艱難,今兒你巴巴的送上門好言幾句,沒準兒我就應下來了,成與不成的,與你都沒什么壞處!”
含瓔面帶驚恐的看向含玥……襲香的確這么說過!
“八姐,別的不說,只憑明姐兒臉上那一道疤,國公府就不可能讓你進門!我在國公府縱有百般艱難也不敢放你進門做幫手,黃蜂尾后針,我也是怕的!”
含玥的手指摩挲著鮫紗帕子上的絲竹紋樣,漫不經心道,“四姐姐與我有些過節,她拉你出來故意給我不痛快……這些她沒與你說吧!”
含瓔看著含玥一雙流珠似的眼睛,一時有些后怕,“我沒想與你為難,我也沒那個能耐!”
“當初你敢為了自己在明姐兒臉上劃那么一下,你的鋒芒陰狠就藏不住了,四姐大約也就是看中了你這點好!我這么硬生生的把你拒之門外,你心懷記恨,逮著機會做點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含瓔梗著脖子道,“四姐再如何神機妙算,還不是被你戳穿了!”
含玥一笑,有些倨傲,“所以啊,你別與我為難!”
含瓔臉上頓時顯出一抹自嘲,“難怪四姐姐處心積慮要算計你!”
“我與你指一條明路吧。”含玥嘆了口氣站起身來,仰望著遠處的湖水出神,“如今大伯父也回來了,這個家不只是老太太和太太做主,你覺得大伯父最聽誰的話?”
來而不往非禮也,含璃竟然想刀口甜蜜,那就讓她嘗嘗什么叫割舌之痛!
含瓔心思一動,喃喃道,“柳姨娘?”
含玥點點頭,“孟家如今勢頭大好,等含琦嫁了,你就是大房唯一的姑娘,縱使是庶出,自然也有門第低一些的人家求娶。柳姨娘若能幫你說幾句話,挑一個相對好一點兒的人家也不是難事,走出孟家,能不能把日子過好了就看你自己了。”
含瓔這樣的人若為柳姨娘所用,日后有的楊氏母女的苦頭吃。
含瓔驚愕的看向含玥,她怎么就沒想到這一層?這終究是一條正道!即便老太太有心把她關在家里一輩子,但只要父親肯利用她的婚事做文章,她就不愁走不出孟家。
繼室也罷,庶子媳婦也好,哪怕是個妾,只要父親覺得她有用,她就必然能嫁出去……
含玥轉身看著含瓔眼里星星點點的期許,終究是心軟了,身為庶女,她所求不過是想自保,對于自己這樣生的好嫁得好的嫡女,有什么資格看不起她的盤算?
且說含珠在延年居坐了大半個時辰,言語之間無非就說想把自己的小姑子嫁過來。
聽了一籮筐的好話,老太太方開口,依舊是那不疾不徐的樣子。
“難得你有這份孝心,不過這話你同我說,倒不如直接與你母親說來得便宜!這個家自來不都是她一張嘴說了算?”
含珠心下一凜,老太太與母親齟齬已深,倒是難為她此時聽這樣的冷言冷語!
雖說先前她也是這么打算的,可沒想到父親這么快就回來后缺,她也不想在老太太這里費功夫,可惜父親回來,這個家可就不是母親一個人說了算的。
孟家如今水漲船高,眼瞧著是這京城里的新貴,楊家雖有伯爵名位,卻一年比一年勢微,大妹妹楊蕊連個像樣的親事都說不上了,她也只好舔著臉來娘家求援。
心里思緒翻轉,含珠的嘴上卻像是抹了蜜,“母親要聽父親的,父親還不是要聽您的!我自然要在祖母這里先下點功夫!”
這種奉承話誰聽著都舒心,奈何老太太自己也是有私心的,“先跟我說說你瞧上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