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喪事過了,各家也多少要走動走動的,蘇夫人帶著他們家二奶奶過來送年禮的……”
含玥的話在舌尖兒悠然停住,想起蘇俊辰背著人與她說的那幾句話,她不禁心口一跳,難不成有人在薛鳳瀟耳邊嚼舌根子?不過轉念想想似乎也不會,畢竟是太夫人當眾允了的,誰敢置喙什么?
她不動聲色的道,“你的耳報神倒是快!”
薛鳳瀟動了動眉毛,沒反駁的意思,事實上蘇家人還沒有進國公府,他那邊就已經得了消息。原本他已經忘了這一茬,沒想到含玥在這里論文的武的,莫不是見了蘇俊辰擺讀書人的架子被迷了眼?
看著薛鳳瀟低頭吃面的樣子,含玥不禁有些好笑,或許他藏的好,可是她就是知道他生氣了。自小,他心里不樂意便不抬頭看人,這么別扭的脾氣,這么大了還改不了。
“是蘇世子說了什么話不招你待見了?”
含玥不覺想起當年在平國侯府,她躲在一角偷聽二人說話,似乎從那時候起,薛鳳瀟對蘇世子就很排斥。
都說女人看女人一眼就瞧得出善惡好壞,難不成男人堆里也是這么個規矩?
薛鳳瀟終于放下了碗筷,睨了含玥一眼,“他說的話就沒有一句是招人聽的!”兀自下了定論,他順手端了含玥的茶,一口喝了干凈。
回想起前朝和后宮的恩怨糾葛,含玥恍然大悟,“定國侯府又是過來做說客的?”
薛鳳瀟嘴角一彎,自己這個少夫人別的不說,這股子靈性絕對稱得上是女中諸葛,他的手舉著空了的沉口杯伸了過去,“再給我倒一杯。”
加了蜂蜜調和出來的花露,帶著這一股子梅花的凜冽清香,入口雅致芬芳,他也知道養在家中的幾個小妹也愛喝花茶,卻遠沒有含玥喝的這么別致。
“父親眼瞧著又要回西北了……蘇家作為三殿下的頭號謀臣豈能坐得住?”
先前,含玥就聽薛鳳瀟說過,不管是三皇子還是五皇子,都準備好了接班國公爺手里兵權的人選,而今,國公爺啟程之日在即,不管是哪一邊兒都不會踏實的。
“你猜今日蘇俊辰過來說了什么?”
左不過就是威逼利誘之詞,含玥心里這邊么想著,就聽薛鳳瀟又開了口。“蘇俊辰說,薛家若肯倒戈,三殿下愿意帶頭擁護姑姑為后,并且會從薛家選一女做側妃……”
這是要放棄生母惠妃啊,含玥不禁倒抽一口冷氣,從沒有想過三皇子行事如此果決。
“三殿下把薛家捧到這個位置,蘇家心里就沒有別的心思?”
薛鳳瀟冷哼一聲,“只怕計策還是蘇家自己奉上來的,蘇家想的明白,自古文武殊途,三殿下若是真有登基大寶的那一天,薛家只是擁兵自重,怎么也搶不走他們家的宰輔之位!此計如此奸滑,十有就是蘇俊辰想出來的……”
是啊,宣國公府若倒戈,五殿下還有什么勝算?
“都說兩位皇子勢均力敵,怎么我瞧著明顯是三殿下更勝一籌呢?至少投靠他的勛貴不在少數。”
“沒實權有什么用?空有名頭罷了!”薛鳳瀟隔著小桌抓起含玥的手,握在手里把玩著,“五殿下手里都是權臣,六部重臣,乃至下面的地方大員,大多更看重五殿下。”
難怪,連一個寧國侯府,三殿下都要下了血本來保……
含玥聽的津津有味兒,比起宅門之間的那點明爭暗斗,朝堂上的風云卻是真正值得一聽的,她感覺自己像是坐在一張船上,隨著大浪起伏,雖說看得波瀾壯闊,卻也得顧忌腳下的風浪。
常言道刀口舔蜜之人心里都藏著割舌之患,大致也就是這個道理。
二月二龍抬頭過后,宮里再度傳來消息,惠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被送回了萬安山,與此同時,含瑜的有孕的消息也被傳了出來,一喜一優,一好一壞,暗藏著宮外探知不到的腥風血雨,即便有了諸多掩飾,可惠妃再度被送出宮,到底了給三殿下一黨雷霆一擊。
此消息一出,前往孟家賀喜的達官顯貴不知反幾,據薛世子的內部消息,經此一役,大老爺后缺的事也基本有了眉目,不是戶部就是工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