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璃是見慣了含玥口舌上的伶俐,她笑了笑便道,“靈韻替你不平,你倒是錯會人意了!不過,說起來,我還以為你會先提拔七夕上來呢!”
含玥心里雖說煩膩,可一樣的戲看了兩出,她也沒什么怕的,“來日方長,又何必急于一時!再說,這丫鬟嘛,有的想這么陪著主母一輩子,有的卻壓根兒就沒這樣的心思,生拉硬扯的才更容易令人生怨,四姐姐你說是不是!”
含璃眼神一閃,一下子就想起了萃寒,她臉色落了下來,笑著道,“九妹妹還是老樣子,當真是一點虧不肯吃!連玩笑話都不肯讓一句!”
“有時候讓了,人家也未必領情!”
看著含璃眼見著敗下陣來,靈韻咬了咬下唇,只覺得含玥咄咄逼人欺人太甚。她蓄意岔開話,笑著與含璃道,“聽說大嫂父親日前進了戶部,還沒恭喜大嫂,也不知孟家會不會擺酒慶賀!”
說起此事,含璃自然與有榮焉,卻是赧然一笑,“國孝還在呢,哪里顧得上這個!不過九妹妹若是肯賞臉,回家吃頓家常便飯便最好不過了。”
含玥本也不想答應,可又怕這一頓家宴出什么事端,便點頭笑,“那就勞大伯母定好了日子,遣人過來說一聲,我這身子若方便自然就去了。”
含璃本是隨便讓一讓,卻沒想含玥竟然肯開口答應,不過是轉念一想,含璃便曉得了含玥的心思,她意味深長的一笑,這么日防夜防的她就不累嗎?
正說著話呢,外頭就有丫鬟陸陸續續的喊著“二爺。”
薛鳳瀟這么快就回來了?含玥忙扶著萃暖的手站了起來,緩步走出去看,迎面就見旌蛉站在廊下攔在薛鳳瀟面前,顯然是在與他說,屋里有嬌客。
薛鳳瀟抬眼見了含玥,卻依舊是一步不動的站在那里等她,沒有進來的意思,含玥走了過去,“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薛鳳瀟的臉色有些凝重,“我急著出門一趟,少則三五日多則七八日才能回來。”
含玥聞言就與旌蛉吩咐,“去把世子爺的行裝收拾出來。”而后又低聲問起薛鳳瀟,“出了什么事?”
薛鳳瀟的眼睛往屋里一掃,冷厲的眸子讓屋里兩個探頭探腦的女人立刻縮了回去。
“承國公遇刺,國公夫人帶著幼子回京避難,此案疑點重重,陛下的意思是先把人接回京城。”
薛鳳瀟話說的簡單,內里的名堂卻不少,去年曲家養匪事發,承國公肯在那種時候冒頭,顯見著是三殿下一黨,從前他藏的深,如今此舉幾乎就把五殿下所有的矛頭都吸引過去。
半年多的光景多少陳年舊賬的老底兒都被翻了出來,承國公府這大半年過的實在艱難,噩耗一樁接著一樁,沒成想,如今連老國公也遇刺身故了。
看著含玥思緒良多,薛鳳瀟拍了拍她的臉,“我就是回來與你說一聲,人馬已經齊備,一會兒就走。”
含玥知道,皇命難為,這種事死推脫不了的。
等到含玥再回到含璃姑嫂面前,含璃就笑著道,“也不見妹夫進來寒暄一句。”
含玥端了茶輕輕喝了一口,慢條斯理的道,“我也是這么說他!可他自己不愿意,讓四姐和弟妹笑話了。”
含璃的臉色微微僵住,含玥這是故意再給她難堪,相比之下靈韻就乖順的多了,聽了含玥這話就以為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心虛不已。
含玥望著各懷心事的姑嫂兩個,便輕言細語的道,“四姐姐,曲家二姑奶奶已在回京的路上了,待會兒你回府只怕有的忙了。”
“什么?”含璃清雅的眉眼微凝,一時不信,曲家尚無動靜,含玥怎么可能知道?
看著含璃的臉色,含玥微微笑了,安撫道,“錯不了!剛剛世子爺回來與我說的,承國公遇刺身故,府上二姑奶奶是回京避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