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妹妹嫁的再好又如何呢,終究是個臣婦,比大房飛出去的這只金鳳凰可要差得遠呢!
聽著女兒的話,楊氏自然喜不自勝,高興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半晌楊氏消化掉了含瑜的喜事,才又和含璃說起來,“你七妹妹的事也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在定國侯夫人面前周全,小七只怕要留成老姑娘了。不過要是能等到小五封妃,定國侯夫人也未必還是這一副嘴臉……”
聽到母親這么說,含璃難得露出一絲不屑。
“母親以為定國侯府是尋常勛貴不成?我瞧著也就是差了薛家一層罷了,七妹能安穩嫁過去已經是萬幸了。不是我這個做姐姐的說她,就算真的給了她世子夫人的名分,就她那個性子也未必撐得起來,別人不說,你且瞧瞧她們家二奶奶顧氏的手腕,七妹在她面前也只有稱斤輪兩的份了……”
“到底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到了你嘴里怎的沒一句好話!”雖說含璃說的是實情,楊氏聽著也不免皺了眉頭。
果然是一說起含琦,母親就壓不住火,含璃暗自在心里嘆了口氣,母親自來嬌慣七妹,對她有對自己一半的嚴苛,也不至于讓她被蘇家挑三揀四的……
楊氏不知含璃心中所想,還在哪里兀自計較與蘇家對壘的得失。說話間襲香領著含琦從外面回來,含琦一路走一路逛,只覺得這侯府新鮮,回來時亦是喜氣洋洋的。
她委身坐在含璃身邊,嬌笑著道,“四姐,之前聽說那位承國公夫人如今也是住在娘家的,怎的也不出來見上一面。”
含璃耐著性子道,“外面迎來送往的貴客多是奔著我這位二姑姐來的,你出去打聽打聽,她見過誰了?”她意味深長的看了母親楊氏一眼,就說七妹是個提不起來的,母親偏偏不信!
楊氏又何嘗不懂含璃話里的深意,蓄意岔開了話,“到底是個怎樣的人,這兩回見你,也沒聽你說過。”
含璃端了茶小口小口的喝著,怎么說呢!在她看來這位姑姐就像是個室外之人,端淑有禮,落落大方,卻極難親近。她不禁想起夫婿在床笫之間與她的私房話,心里不禁就起了一層冷汗……
“她日日把自己困在佛堂,就是我見得也不多!”
“這面子功夫倒是做的不錯。”
楊氏嘴角一翹,如今偌大的國公府都成了這位承國公夫人的囊中之物,莫說她后半輩子有了依靠,就連兒子的前程也是板上釘釘的,雖說年紀輕輕的就守了寡,可她這樣的身份地位誰又敢小瞧了去,若是私底下圈養幾個清雋的少年郎,這日子,可不就是神仙一樣?
“母親可別亂說……”想起這位姑姐的狠辣手段,含璃多少有些忌諱,嘴里就道,“一日兩日是裝的,如今早就過了國公爺的七七,她還是過的這般清苦,可見這里面還是有真情在的。”
真情假意與她又有什么關系,楊氏擺了擺手,滿不在意,眼睛往屋里輕輕掃了一眼,方開口道,“我瞧著你身邊這兩個大丫頭,越發標致了,怎么你讓姑爺收了她們做通房?”
楊氏說的露骨,含璃搖著扇子的手微微頓住,她笑著道,“總歸是自己手里用出來的才讓人安心……”她覷著母親的神色道,“我也有不方便的時候,總比等著婆婆開口的好,再說有她們倆在,也能壓一壓旁人的氣焰。”
從前在曲令昌身邊近身伺候的兩個大丫鬟如今早就失寵,在這風臨館里不上不下的,襲香凝香自來聽她的話,避子湯藥一日不斷,她這個正頭奶奶做的也沒什么不放心的。
“你這么想也不錯,只是如今還是子嗣為重,旁人也就罷了,從前你處處與九丫頭較勁兒,如今也不能讓她甩的遠了……”
或許楊氏不提小九還好,只這么一句含璃心里就冷了下去,含琦不知就里,還自顧問道,“四姐,你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