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苑密室里,步熵和萬問語面對面,席地而坐。
“說說吧,你是何人?”
萬問語懶洋洋地靠在墻上,微微瞇起的眼中卻閃著精光。
那日她在春苑先一步得知傅非天回府的消息,遂比他早回了一步。見密室里空蕩蕩的,她就知道,這男人并不是如面上看起來那般無害。
那迷藥,若是沒她的解藥,可要昏睡上七八個時辰的。而且,他能夠在守備森嚴的和月山莊來去自如,自然不是普通貨色。
“既然能離開,你為何還要留下來?可是為了尋那丹藥?”
“姑娘也不是如此?”
步熵不答反問,微笑著直視著她的雙眸。
這眸子里充滿戒備之色,全然沒有遮掩,想來是個性子率直的。雖然皮了一點,不過她下的那些迷藥不傷身,倒也無傷大雅。
萬問語雙臂纏到一起,不悅道:“我全家身體都康健地狠,我要那勞什子丹藥干毛用?”
“倒是在下唐突姑娘了。”
步熵盤膝坐在地上,朝著萬問語拱了拱手,態度懇切。
想來她那日溜出密室,沒有徑直去冬苑找尋丹藥,這番言辭倒也可信。既然彼此目的不沖突,那么她往后做什么也就與他無關了。
“不過說真格的,你真相信世上有那等起死回生的丹藥?”
步熵垂眸含笑,“若是沒有,那傅莊主為何散布此等謠言?”
萬問語言之鑿鑿:“他以那丹藥為誘餌,關我四人在此,必定是在盤算著什么。”
步熵追問:“以姑娘之見呢?”
“我若是知道了,還有必要潛伏在這兒嗎?”
環顧四下,見并無守備把門,萬問語干脆湊到步熵跟前坐了下來。帶著兔絨手套的纖手拍了拍他肩膀,耳語道:“不如我們合作吧?”
見她大眼精光四溢,眼神殷切,步熵很配合地問道:“姑娘有何打算?”
“附耳過來。”
萬問語朝著步熵勾勾手指頭,而后趴在他耳邊嘰里咕嚕說了一大串。
聞言,步熵含笑點了點頭。
注意倒是個好主意,可是真的還有時間等著她來實施這套計劃嗎?
“姑娘是性情中人。”步熵垂眸,修長的眼睫毛遮掩了一簾眸色。他仍舊靜靜的靠在墻邊,看不出息怒,語氣淡淡:“和月山莊的守衛一向精密,往后出去要小心些。”
“不過就是浪得虛名!”萬問語不以為意,“還不是被我全迷暈過去?”
墻邊人不再言語,仍舊靜靜地坐著,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