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苑主屋,傅非天正坐于桌案旁讀著書信。
溫九垂手立于一旁。
書信是從綏城帶回來的書信,上面內容和之前的那一封大體相同,唯獨對于原本貧寒的秦陸突然蓋起醫館之事提出了質疑。
面無表情地放下書信,傅非天習慣性地輕扣起手指。
“嗒——”
“嗒——”
“嗒——”
……
蓋醫館的銀子可不是小數目,那這筆錢會從何而來呢?
而幕初上,正是在醫館蓋起不久后拜秦陸為師的。是巧合還是另有說法……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輕扣:“屬下有事稟告。”
“進。”
來人正是被派去帶幕初上回來調查的侍衛,他硬著頭皮稟告:“啟稟莊主,二公子三小姐都在,屬下未能帶慕姑娘前來。”
聽完侍衛講清來龍去脈,傅非天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溫九:“你怎么看?”
“屬下覺得,除了身形,刺客和這醫女全然不符。”溫九若有所思,“會不會是那竹林里的黑衣人?”
點了點頭,傅非天垂眸:“你說的不無道理。”
從目前對那小醫女掌握的情況來看,除了所謂的江湖聲望,她完全沒理由在和月山莊受著縝兒的脾氣。那她為何還要費盡心思留在這里呢?
躲避那群黑衣人,還是和黑衣人里應外合?
溫九欲語還休,“主上,昨晚那笛聲……”
“你先下去吧。”傅非天對前來稟告的侍衛吩咐道。
“是。”
侍衛走了,傅非天才幽幽開了口,“你想的不錯,攝神術是瑤醫族的秘術。”
溫九面色凝重,“難道是他們發現什么了?”
“不盡然,”傅非天搖搖頭,“若是真的發現了就不會只來這么一點了。不過此事得重視起立來,告訴白娘,找人的事切不可泄露半點風聲。”
若是這小醫女和瑤醫族對立,那他山莊尚且能容她。可她若是潛進來的間隙,定要斬草除根。
“監視她的人可有發現任何異狀?”
“其他時候并無異狀。”溫九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傅非天的神色,努力地組織著措辭,“但……昨晚那人也睡過去了。”
“關鍵時刻使不上力,一群廢物!”
傅非天沉下臉,“讓何五過去,也好瞧瞧她是不是昨晚那人。”
何五?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溫九而后抽了抽嘴角: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何五和溫九一樣,是傅非天的四大護法之一。平日里主要隱在暗處,負責與藏金樓的白娘消息聯絡。如今卻……
何五從暗處現身,單膝跪地,“主上,程三最近事情比較少,不如……”
五大三粗的程三也從暗處現身,拱手粗聲道:“屬下覺得何五身形矯健,輕功了得,非常適合此差事。”說完,還戲謔地瞧了何五一眼。
笑話!
剛剛那侍衛回稟的內容他可聽得一清二楚,如今那醫女是二公子和三小姐的心尖子,可是輕易得罪不起的。這差事,愛誰去誰去,他寧可去守大街。
何五急了,“程三,你不夠義氣!”
程三朝著傅非天拱了拱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也是聽命行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