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回到了小時候,傅非天看到溫柔的人族母親正在朝著他笑。
“小非,你又調皮了吧?”
小傅非天反駁,“我才沒有!”
“那是哪兒小壞蛋,將廚房的鹽罐子都裝上糖?”溫柔的母親捏了捏他的小臉袋,“我回頭一定得罰這個小壞蛋兒將那滿桌子的甜菜全都吃光光。”
小傅非天一本正經,“我那是在考驗新來廚娘的手藝!”
“為娘可要拿你怎么辦好?”溫柔的母親啼笑皆非。
“娘親……”
傅非天忽然嘴唇動了動,隨后猛地抓住了胸前的小手。
一絲若有若無的呼喚聲傳入了正在上藥的幕初上的耳畔,她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不解地看向溫九。
“要不……慕姑娘先依著主上吧。”
后者咧咧嘴,硬著頭皮又補充道:“老夫人,特別溫柔。”
“……”
回過頭來,瞧著睡夢中一臉幸福模樣的傅非天,幕初上似乎又被打開了新世界。
瞧著他胸前的傷口已不再流血,這才將藥瓶交給晚竹,騰出來的手輕拍著眼前這個幾乎能裝下兩個她的男人。
難怪他對傅縝他們如此好,看來傅老夫人定是個極好的母親,極好的長輩。
還是頭一遭瞧見自家小姐露出這么“慈祥”的一面,晚竹忍俊不禁。
何五慢慢站到溫九身后,朝他豎起來大拇指,低聲道:“兄弟,佩服!”
敢想出這么一個戲耍主上主意的,也就溫九兄弟有這膽子;敢這么真正戲耍主上的,慕姑娘也是頭一人。
不過話說回來,眼瞧著慕姑娘這么拍著主上安眠,他倒覺得這畫面是異常的……和諧。
眾人沒注意,床上躺著的人眼皮子稍稍劃來了一條縫隙。
朦朧的視線掃過,只見一嬌小的黑影正坐在床邊,輕柔地拍著他,一下,兩下,三下……就好似燥熱的夏夜,母親總會哼唱童謠,拍著他入眠。
他急不可耐地想看清她的臉,卻太過吃力。唯一的感覺,便是手心里攥著一股小巧的冰涼,和剛剛那股子冰涼,像極了。
這不是娘親,娘親的手向來都是溫暖的。
那么,你又是誰?
我們認識嗎?
你為何要像娘親一般照料我?
手又用上了些力道,他似是不舍,又攥緊了些,攥緊了這股子讓他心頭暖洋洋的冰涼。這冰涼,就好似三月枝頭的細碎暖陽,不經意便灑了進來,灑進了他冰封許久的干涸心田。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力度重了又輕了,幕初上了然:是藥效發作了。
輕柔地抽出已被攥得酸麻的手,幕初上稍緩片刻,繼續給余下的傷口涂藥膏。
直到她將干凈地紗布一道道纏在傅非天的胸口,打結,溫九等人才將提著的心放回肚子,長吁了一口氣。
此刻太陽已落山,屋子里雖是早已燃起了燭火,然外面卻亮如白晝。
幕初上知道,傅縝定是在外面等著消息,怕打擾她診治,所以遲遲未敢進來。那細碎輕微的腳步聲應該是傅嬋的,看來大夫人身子無礙。
晚竹遞過去干凈的帕子,“小姐,擦擦汗吧。”
“慕姑娘,多謝了!”
溫九和何五又朝著幕初上深鞠了一躬,而后,何五便準備攙扶著溫九回房。
不料,幕初上沒有接帕子,反倒伸出攔住了他們二人。
他二人不解,“慕姑娘,您這是何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