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已給程三遞過話了,還沒回。不過,”溫九面色凝重,“這個瑤醫族前后出現了兩次,卻又未鬧出大動靜……”
“這個你不用管。”傅非天出聲打斷了他,“叫程三立即將回來,去族里調一百精兵,隨時等待那瑤醫族的出現。”
“是。”溫九拱手應下。
傅非天又朝著站在一旁的何五吩咐:“你仔細盯著那醫女,若是發現可疑之處,立即稟告。”
“是。”何五拱手應下。
白娘主動請纓,“屬下再加派些人手,爭取早日查清那萬問語和瑤醫族的干系,為主上拔了這眼中刺。”
若是讓她發現那賤人和瑤醫族有一絲一毫的關系,定要將其碎尸萬段,以泄心頭之憤!
窗外寒風又猛漲了些,吹得連帶著門窗都有些顫動。
聽完白娘的一席話,傅非天僅是點點頭,又想到了什么,“沙大呢?”
一聽到這個名字,何五的眼圈倏地紅了,嘴唇也開始顫抖,支吾了半天也未置一詞。
最終,還是白娘開的口。
白娘一雙媚眼流光百轉,細聲細語道:“在我那兒養著呢,剛剛屬下來報,度過危險期了。你安心養傷,其他的事有我們呢。”
“回頭論功行賞。”
傅非天面色明顯柔和許多,感覺到頭又有點兒犯暈,隨即吩咐:“先下去吧。”
白娘上前幫他掖了掖被角,才依依不舍地走了門。
何五扶著溫九也緊跟著出去了,走出了幾步遠,他忍不住發問:“主上剛剛說論功行賞,那有沒有慕姑娘的份兒啊?”
“你覺得呢?”
“我哪里猜得了主上的心思?”何五有些沒精打采,但態度卻很決絕,“若是沒她的,我便把自己的給她。你可能還不知道,沙大能這么快脫離危險,多虧了慕姑娘的丹藥。”
“慕姑娘昨晚不是一直在山莊嗎?”
“昨日晌午在藏金樓,慕姑娘前后兩次給沙大喂了丹藥,那個時候……”何五有些哽咽,“她根本就不認識沙大,更不知道他的身份。”
“慕姑娘宅心仁厚,治病從不看身份的。”似乎也被何五感染了,溫九使勁睜了睜眼,勉強將酸意逼了回去。
“不過這謝禮有點兒難吶!”何五又沒頭沒尾地冒了一句。
“為何?”
“那日去藏金樓,一層全逛下來,也沒有一件入了她的眼。”何五長嘆一聲,“把我賣了,估計都沒慕姑娘的謝禮值錢。”
溫九很篤定地點了點頭,“確實。”
“確實什么?”
“唉——”長嘆一聲,溫九從上到下將某人打量個遍,無奈搖頭道:“不值錢。”
“……”
幾行深淺不一的腳印留在了白雪之上,一前一后,漸行漸遠……
聽著他們逐漸遠去的聲音,傅非天神色有些復雜。
真的有他們說的這么好?
他怎么感覺一覺醒來,跟隨自己多年的屬下都被某個狡猾的小丫頭給搶走了?
腦海里又閃過昨晚細細碎碎的畫面,朦朧中只感覺有那么雙冰涼靈巧的小手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著,一直忙碌著……一股暖意如潮水般洋洋灑灑傾瀉而來,隨即縈繞在整個胸腔。似乎胸腔也裝不下了,于是便徑直溢到了臉上,嘴角,眼角。
“呵呵……”傅非天輕笑出聲:“無礙,咱們來日方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