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良才明白宮玉飛的處境,昔日的教官承受著心理和身體的雙重折磨,不禁心生憐憫。
賀良堅定的說:“我去幫你取解藥,救你出去!”
宮玉飛搖搖頭:“談何容易呀!解藥只有安勒夫一個人藏匿,說句實話,如果他死了,第一個陪葬就是我。”
宮玉飛平靜望著賀良:“知道是什么讓我茍活人世?”他舉起了象征特戰最高榮譽的“獅頭勛章”。
“賀良,你們過去吧!”宮玉飛堅定的說。
“宮教官,你在拿自己性命開玩笑,鬼峪是安勒夫基地的最后一道屏障,讓我們通過除非你戰死。”賀良知道宮玉飛這句話不是玩笑。
“那好辦,你開槍一切就結束了,能死在學生槍下不算有辱獅頭勛章。”
賀良說道:“糊涂!不明不白死了對得起誰?再說我不會殺一個手無寸鐵之人,即使十惡不赦,也有反抗的權利!”
“呵呵,區區賤命而已!”宮玉飛此刻平靜宛如一潭秋水,他從沒有如此放松過!
宮玉飛釋然,原來獅頭勛章一直在暗中慫恿他勇往直前,或者說是一種心理暗示,無論錯對,黑白都不能使他迷途知返!
宮玉飛大笑著一揚手,純金打造的獅頭勛章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韓雷卜大天走近宮玉飛。
韓雷吃驚不小,宮玉飛教官曾經在全軍也算得上美男子,如今面目猙獰,丑陋不堪,活脫脫的怪物一枚。
宮玉飛看著韓雷,提著沙啞嗓音道:“你叫韓雷,雖然過去多年,記得你是我最后教過的一批學員,原準備重點培養你,接到任務我就再也沒回去!沒想到今天對決的都是我一手培養的精英們,死而無憾了!”
“這么多年我一直掛記著教官,不想今天在此相遇!”韓雷心中涌起一股熱浪。
“你們快走吧!”宮玉飛背過身去。
賀良向韓雷卜大天使個眼色,兩人邁步向鬼峪外走去。
賀良剛走幾步,用異能發覺身后宮玉飛有動作,當然這個動作很微小,看樣子宮玉飛并不像對他們下手,一個危險的信號瞬間傳遞給賀良:宮玉飛要自殺!
賀良飛身飄過去,宮玉飛猙獰的臉上帶著一絲安詳的微笑,手里的匕首落在地上,脖子的動脈汩汩涌出鮮血!
“宮教官!為什么會這樣!”賀良抱起宮教官,貼在他猙獰的臉上,熱淚直流。
“卜大天趕快拿急救包!”賀良喊道。
宮玉飛無力的擺擺手:“不要救我,這是我最尊嚴的死法!沒人殺得了我,這是我的榮耀!”
賀良搖晃著宮玉飛,從胸中發出一聲獅吼,啊——!這聲吼叫痛徹心扉,絕望悲戚,回蕩在整個鬼峪上空。
韓雷撿回宮玉飛扔掉的獅頭勛章,賀良接鄭重地戴在宮玉飛胸前,宮玉飛咳了一聲,動脈血管猛地竄出一股鮮血,噴濺在賀良胸前。
宮玉飛無力抓住胸前的勛章,拼盡全身力氣試圖戴在賀良胸前,眼睛里露出祈求的神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