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天發起攻擊開始,京都城的攻擊已經持續了半月有余,后續的進攻雖然沒有第一天的猛烈,可對于李密來說,陳心石給他的壓力卻越來越大。
半個月以來,陳心石不斷派遣士兵砍伐京都城周圍的樹木,制作成大量的投石機,從早到晚,一直對京都城轟擊。
除了那些基礎的巨石,他還讓士兵將點火用的火油做成火罐,點燃之后拋到城中,點燃了不少的房屋。
一開始的時候,虎賁軍借助著那些高大的城墻和原先就有的投石機,也砸壞了陳心石不少的投石機,可時間一長,他們就完全耗不過城外的陳心石了。
在京都城中,那些投石機的數量是有限的,無論是各種零件還是能夠被用來充當彈藥的巨石,都極其有限,而城外就不一樣了,陳心石完全可以從周邊地區進行補充。
在這種大量的轟擊之下,京都城的城墻倒沒有率性垮塌,但是那些守軍的士氣,已經低迷到了極點。
“轟……轟……”
聽著那些石塊不斷砸到城中的聲音,城墻上的眾多士兵已經不敢居住在兵營之中了,在陳心石沒有發動進攻的時候,他們大多都是躲在城墻下面,就連城墻上的那些垛口,也已經不再安全。
厚重的城墻可以抗得住投石機的千百次轟擊,可那些磚石堆砌而成的垛口可沒有那么堅固,在投石機一次又一次的轟擊下,大多數垛口都已經不行了。
“這已經是第十八天了,也不知道這樣的轟擊啥時候是個頭?”
一個面黃肌瘦的士兵不斷抱怨著。
“是啊,聽說城里的糧食也不多了,要是再這樣下去,我們不是被砸死,就是被餓死。”
“可丞相大人說了,我們的糧食不多,陳心石圍城的十幾萬大軍糧食肯定也不多,只要我們再堅持一段時間,對方肯定會先撤退的。”
“怎么可能,陳心石已經占據了清寧府,光那里產出的糧食,就足夠二十萬大軍的消耗,這還不算其他地方。”
“……”
在一陣沉默中,眾多的虎賁軍士兵也開始了思索。
自從陳心石圍城之后,京都城和乾陽府的一切聯系就都斷了,京都城中也獲得不了任何的支援,在這種情況下,城中的糧食越來越少,這些士兵們的待遇自然也越來越差。
加上那些投石機造成的心理壓力,這些士兵們的不滿自然也越來越多。
在最開始的憤怒過后,這些士兵就開始想自己的退路了,現在大乾的局勢已經明朗得不能再明朗了。
被困死在京都城的李密,苦心期盼的援軍根本沒有,無論是北方的大草原,還是南方的武陽府,他們都忙著處理自己的時候,哪有機會來救援李密呢?
就算是已經和陳心石翻臉了的竇建德,此刻也無法抽出多余的兵力來對付西寧府,其他的勢力就更不用說了。
而在皇宮之中,隨著戰局的變化,李密的脾氣也開始一日三變。
這位曾經能夠知人善用的大乾丞相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平和和鎮定,已經變得敏感且暴躁。
在皇宮之中,他已經完全丟掉了自己曾經的偽裝,將自己的另一面,徹底暴露在了其他人面前。
“諸位,大乾已經立國幾百年了,現在皇室無德,導致各地紛爭四起,叛軍圍城,足已說明大乾皇室已經到了盡頭,在此危難之際,我決定廢黜皇室,自立為帝,諸位愛卿以為如何啊?”
金鑾殿上,李密身穿著黑色龍袍,腰挎寶劍,熱切地看著下面的那些文武大臣。
“丞相英明神武,早應該接替皇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