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蕓慧欲言又止，想到辛世宏警告的兩個億資金，忍了忍，最終咽了回去。
她哪來的臉面對女兒提出要求？
從病房出來之后，辛清靈難受地揉著腦袋靠在墻上。得知辛家的家財原來是多年來螞蟥般吸附在母親身上得來，她眼底漸冷，對辛家再無半分留戀。辛家享受了巨大的財富卻吝嗇于契約的合理付出，將她們母女當做地底泥來踐踏，這口惡氣，她一定要
為母親討回來！
“啟睿，你奶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老人家現在不能受刺激，你先松口，等她出院了再做商議好嗎？”
溫婉，柔和的聲音。
辛清靈慢慢踱步往前。
剛才，聽動靜，似乎是霍啟睿奶奶住院了？
“媽，您應該明白，由始至終，我對婚姻沒有興趣。對聯姻，更沒興趣。”語氣寡淡、透著不屑的回應。
辛清靈停住腳步，忽然不敢再往前。
那樣熟悉的腔調，說了一句她最怕聽到的話。呼吸忽然變得堵塞，她莫名生出了些膽怯。“唉……我明白，若不是為了給錦禮找一個照顧的人，我們也不至于逼你到這份上。可是，啟睿，如此一來不正好嗎？陳曼青明白這就是一樁聯姻，她曾經說過婚后即使不要孩子都沒關系的，你剛好又
不愛別人碰你，其實想想，你們真的挺適合的。”
“您的意思是，陳小姐接受無性婚姻？”冷淡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是啊……很意外吧，她真的很適合你。陳家是知根知底的，你奶奶很喜歡曼青，要是換了別人，我就怕你奶奶那關過不去。”
良久的沉默。
“媽，您想讓陳小姐成為第二個你嗎？”
更久的沉默。
“啟睿，你身在霍家，又怎么能夠不明白，有時候，魚與熊掌難以兩得。你再考慮考慮吧，你奶奶那邊，暫時就別氣她了。她畢竟老了。”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辛清靈猛然發現，原來她還是太天真了。她以前總以為在她和霍啟睿之間最大的分歧是對婚姻態度的不同，竟原來，是家世環境的不同。
霍家的少奶奶，鑲著鉆石的寶座，翰州多少豪門千金垂涎，哪里輪得到她來決定到底要不要坐？
無所不能的霍大總裁，也不過是別人膝下的兒孫。
“可是家里都吵翻天了，爸爸都拿太奶奶沒轍。太奶奶氣得把好多水果摔了，說一定要爸爸娶老婆。”
霍錦禮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還沒多大感覺，現在她才真的意識到，小家伙離家出走時到底是什么心情。她掉頭，沉默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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