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
辛清靈心弦微顫,輕聲道:“疼。”
怎么會不疼呢。玻璃碎片直接劃到手臂上,盡管避開了血管,可流那么多的血不是假的,傷口或重或輕,深淺不一,即便是將來痊愈,恐怕也會留下難看的疤痕。
女孩子最在意疤痕了。
可是當時她根本沒時間去思考這些,她只知道,如果自己不這樣做,她就無法保持清醒,無法保護自己。
霍啟睿抬眸,清晰捕捉到她眼里的脆弱和后怕。他沉默,低頭往她額間一吻。
充滿憐惜的吻。
“能記得是誰綁架了你嗎?”說到這個,辛清靈想起一件事,“霍先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是不是有位大姐給你打過電話?我從醫院出來忽然就讓人給捂住了口鼻,他們給我下麻醉劑,我醒來的時候就在一個房間里面。有兩位大
姐進來要給我洗澡,我求了她們給你打電話的。是她告訴你的,對嗎?”
霍啟睿目光深了幾許,卻問出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為什么會記得我的號碼?”
危急的關頭,她唯獨想起了他的號碼。為什么?
辛清靈臉上一熱,“就,就記住了啊。我記性好。”
看穿她拙劣的掩飾,霍啟睿心頭愉悅,面上卻依舊是冷淡的樣子。“的確是一個女人打電話過來告知的。”
遠水不能救近火,所以立即去找所有有可能會在地下賭城出現的人,花費一點財力,讓人去救她。
不想人沒開始行動,她自己先逃了出去。才有后面凌榮斌半路截胡的事情。
霍啟睿垂眸看著紗布上鮮紅的痕跡,沉聲道,“你很聰明,也很機敏。但是……”
但是兩字一出,屬于他渾然天成的氣勢便傾瀉而出。
“警惕心太差。”
一次又一次讓別人有可乘之機。
辛清靈被批評了,小臉頓時耷拉下來,嘟嚷:“我哪里知道出個門都能遇上綁架。我也不想的好不好。”
霍啟睿把她的袖子放下去,“你會屢次遭遇不測,皆因你太仁慈。明知敵人是誰,卻無法用力還擊,他們不挑你下手,挑誰?”
辛清靈小腦袋垂著,悶悶不樂。“我一個偽千金,哪來的資格去還擊。”
下巴忽然讓他強勢抬起,男人漆黑的眼睛望進了她眼里。“聽著,你有我,就是最大的資格。”
完了,完了。
怦然心動的感覺又來了。饒是辛清靈明白這句話無非是看在霍錦禮的份上說出口的,她依然感動得一塌糊涂。她覺得這樣真的很不好,他又不喜歡她,甚至連碰都不會碰她,卻一次次撩撥她心房,把她撩得七葷八素,情難自
已。
“對了,那位大姐,我答應過她,如果她愿意幫我,我愿意幫她解決困難。你能不能幫我找到她?我想當面道謝。”
“可以。”
就在這時,有敲門聲響起。
霍啟睿起身去打開門,門外是笑得一朵花似的陳學之,笑瞇瞇將一張房卡雙手奉上:“霍總,辦妥了。”
“你可以回去了。”霍啟睿接過卡,露出滿意的神色。“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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