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辛清靈驚了,“出院?!不可能,她昨天才剛轉院過來,手術都沒做,怎么可能出院?你們肯定搞錯了!”
護士很認真地說:“沒有搞錯,確實已經出院了。你打個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
辛清靈心里頭不祥的感覺越重,她拿出手機,撥打寧蕓慧的電話。
關機。
根本打不通!
她腳下一軟,差點當場暈過去,幸好霍啟睿在后面扶了一把。
辛清靈顫聲道:“我媽不可能無緣無故出院,一定是出什么事了。辛世宏,艾巧,對,辛世宏!一定是辛世宏跟她說了什么!”
寧蕓慧自住進辛家以后,可以說是完全切斷了跟外界的聯系,而她又一直覺得對這兩個人心中有愧。艾巧如今在警局里,能將她從醫院帶走的,一定是辛世宏!
重新坐上車,辛清靈不停撥打寧蕓慧的電話。接不通,接不通,怎么就是接不通!
“鎮定些,”霍啟睿安撫她,“辛世宏不會犯蠢到在這關頭鬧出人命,你媽媽現在是安全的。”辛清靈緊緊捏著手機,手心不停在冒冷汗,“我知道,辛世宏這么多年把我媽當成是搖錢樹,他當然不會對她做什么,可是他是怎么找到醫院去的?我昨天給我媽轉的院,這件事情我一個人都沒告訴,
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樣費盡心思找到她,逼她出院,到底有什么意圖?
辛世宏到底在玩什么把戲?!
趁著紅綠燈,霍啟睿轉過頭,看她:“你的生父,你所知道的線索有哪些?”
辛清靈搖頭:“幾乎沒有。我只知道他應該家境不錯,手腕上會有一個月牙形狀的胎記,可能并不是肅城人。其它的,什么都不知道了。連我媽也不知道。”
僅憑一個胎記去找人,無異于大海撈針。她很清楚。
她疲倦地靠在座椅上,閉了閉眼睛。
她原以為,凌榮斌的事情解決之后,她可以喘一口氣,暫時休息休息。可事情偏偏總是要跟她過不去。
“但既然艾巧能夠記起點什么,是不是說明可能他離我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遠?”她不斷在回想著審訊室里艾巧的神情,是真的很篤定的模樣,篤定她不可能猜到的真相,篤定她會受到折磨。
沒有任何線索,即便是霍啟睿,都無法幫忙做點什么。“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媽媽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不愿意說。”
一個女人,怎么可能連孩子的父親是誰都迷迷糊糊的?既然迷迷糊糊的,又怎會清楚他的家境不錯?
顯而易見的自相矛盾,寧蕓慧,必然是隱藏了部分真相。
辛清靈更疑惑了:“你的意思是,她不想讓我知道我的生父是誰?”
“不,”綠燈亮起,霍啟睿發動車子,淡淡地看她一眼,“或許換一種說法,她不想讓你知道更多的真相。”
陳學之調查的那些事情,雖說暫時沒有明確的結論,可某些蛛絲馬跡表明,當年的事情,并不簡單。
辛清靈完全被他說得煩躁了,小臉皺巴成一團,糾結得要命。
她實在不愿意去懷疑自己的母親,可霍啟睿的話有點道理。實際上,對于母親說的并不知道她生父是誰的說法,她心里是存疑的。
車子終于開到辛家,辛清靈風風火火下車,回頭對霍啟睿囑咐:“霍先生你別進去就在這里等我,有事情我會給你打電話。”辛世宏的脾性她很清楚,將母親帶走八九不離十是因為利益,若是讓他看到霍啟睿,說不定會鬧出更瘋狂的念頭。畢竟,在辛世宏的眼中,除了錢,什么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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