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清靈來了。”
小姐妹的談話氣氛正好,令人討厭的聲音傳來。辛世宏已看見她,微笑著朝她揮揮手,“過來爸爸這里,跟吳總打打球。”
辛世宏的身邊,是一位生意上的伙伴,身形魁梧,典型的北方大漢子。看起來年齡倒是不大,可面相成熟,一雙魚泡眼微瞇,給人的第一印象,很不正經。
辛清靈朝吳總微笑以示禮貌,盡量保持心平氣和道:“爸,我有些事想跟你談談。”
她和辛家尚未徹底撕破臉,至少在外人眼中,他們仍舊是父女關系。
“有什么好談的,”辛世宏不耐煩地皺眉,伸手要拉辛清靈過去,“先陪吳總打場球,吳總是客人,待客之道忘了嗎?”
不料,他的動作沒有得逞,半路讓簡沛萍給截住。
簡沛萍捏住他不安分的手,笑了笑:“辛總,我朋友說想談談,沒說想玩球。”
前天晚上她跟隊去請艾巧和辛美樂回警局調查時,辛世宏光顧著震驚和憤怒了,沒怎么注意到她。加上她今天的打扮跟前晚實在太不同,是以他沒能認出來。
辛世宏冷冷盯著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外人,冷聲道:“這位小姐,我正在給我女兒介紹朋友,你方便暫時回避一下嗎?”
簡沛萍聞言,更加挽住了辛清靈的手臂:“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不太方便耶。”
辛世宏的臉頓時黑了,看向辛清靈,用眼神警告她,別惹怒他。
“爸,我們只是談幾句,很快的,談完之后再打球,不可以嗎?”
辛清靈擺出她最擅長的無辜臉,委屈地眨眨眼睛,仿佛在說:人家要談話你非要人家打球,你好無情無義無理取鬧啊!
有客人在,辛世宏不好直接翻臉,冷聲道:“那就先談幾句吧,不過,這位小姐,難不成我和女兒談話,你要聽?”
簡沛萍露出一臉的理所當然:“難不成辛總會說什么我不方便聽的話嗎?清靈,你覺得我能在旁邊聽嗎?”
辛清靈聳肩:“當然可以啊。”
“看,你女兒都說可以。”
辛世宏:……
行,為了二十億,他忍。
三人退到一邊,辛清靈直入主題:“我媽身體撐不住,你能不能讓我先見見她?至少讓我知道她現在怎么樣。”
辛世宏忌憚地看一眼簡沛萍,冷笑:“清靈,昨天晚上我說得很清楚。我從頭到尾可沒攔著你去見你媽,問題是,你和寧蕓慧在辛家白吃白住二十幾年,總得付出點什么吧?”
白吃白住?辛清靈真想一鞋子呼到他臉上。
辛家的生意,大半是靠壓榨母親的智慧和身體壓榨出來的,他哪來的臉說她們白吃白住?“我媽為了給你們研制產品,病得吐血住院,為什么還要折磨她?這些年辛家賺得還不夠多嗎?”辛清靈目光悲戚,“她的身子已經受不住了,醫生也下了警告,你卻仍然要將她從醫院帶走。一個屋檐下
二十多年,你難道真的狠得下心逼她去死?”
他的心,當真要涼薄到如此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