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這句話說出口之后,辦公室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霍啟睿盯著手中的紙張,目光越來越暗沉。他沉聲道:“子宮畸形,除了正常受孕方式外,其它方式能受孕嗎?”
現代醫學昌明,有時候先天條件無法成孕,通過一些手段也可孕育孩子。“我考慮過這個因素,所以深入調查了她的就醫記錄,并沒有發現她做過任何取卵手術,而且……”陳學之略微遲疑,“我聽她鄉下那一帶人的說法,寧家似乎世代有點守宮砂的習慣。霍總,您注意過她
的手腕嗎?其實,我懷疑寧蕓慧,根本仍舊是處子之身。”倒不是他胡亂猜想的,他之前受霍啟睿安排調查辛家一家人時,就查到寧蕓慧有點問題。后來霍啟睿得知辛清靈的身世之后,就讓他全力去查寧蕓慧,所以,他雖然沒正式跟寧蕓慧打過照面,但實際
上他是見過寧蕓慧的。
他好似隱約看到,寧蕓慧手臂上是有一顆紅色的印記。當時他以為是胎記或者傷疤,但后來查到寧蕓慧子宮畸形的事情,結合聽到的傳聞,他就暗暗斷定,那根本就是守宮砂。
“而且,我查到當年寧蕓慧帶著辛小姐投奔辛家之前,曾經出現在肅城,還和辛世宏見過面,然后就消失了一段時間。再次出現的時候,辛小姐已滿兩個月。這一點實在蹊蹺。”
假如寧蕓慧那次跟辛世宏的見面已經懷有身孕,那么當時就該求辛世宏收留她們母女才對,為什么要等孩子兩個月大了才去求辛世宏?這里面是不是藏著什么事沒付出水面?
霍啟睿聽完,漆黑的眼中墨色更深。
他沒料到,辛清靈的身世,比他想象中復雜得多。
“除了這些,還查到什么嗎?”
陳學之搖頭:“暫時沒有了。畢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很難追根溯源。”
霍啟睿瞇起眼:“派人到寧蕓慧的家鄉暗中尋訪,任何關于寧蕓慧的事情,事無巨細,打探清楚。另外,再去查二十年前,所有跟艾巧和辛世宏生意上、交情上打過交道的,家境上佳的人。”
“好的,明白。”
霍啟睿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他若有所思。
辛世宏跟寧蕓慧契約的事情,辛清靈跟他透露過了。倘若辛清靈當真不是寧蕓慧的親生女兒,那么寧蕓慧受盡委屈也要待在辛家的這個舉動,便十分值得懷疑。
當然,沒有更多的證據之前,他無法妄下任何定論。
約摸二十分鐘后,霍啟睿來到體育館。
遠遠的,就看到辛清靈乖乖地坐在休息椅上,不知在想什么,想的出了神,呆呆地望著前方,目光有些恍惚。
他沒有立即走過去。
隔著二十米的距離,他在看她。
她長得很好看,是一種老少咸宜的清淡美,靜待著不動時,眉眼溫柔,乖巧又清純。若是笑開時,眉眼彎彎,眼波瀲滟,仿佛金光粼粼的湖面,蕩漾著令人心醉的波光。
但無論如何,她總是給人舒服的感覺,如同一抹清淡的香,在你察覺不到的時候,已然侵入你的感官。
奇怪的,腦子里剎那之間想起來的,居然是二叔說過的話。“哄女人是一件絕對身心愉悅的事情。你看到她笑,你就覺得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都是值得的,唉,你是體會不到的了,你二嬸要是哪天不沖我笑一下,我就渾身不得勁,做什么都沒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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