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悶悶地說。
想要來豐市,是想問問關家的人,看能不能找到關于生父身份的線索,但眼見著關家自當年跟生母決裂之后一落千丈,她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去不去,全在你。但根據我的猜測,關老爺子未必知道什么。關家敗落到如此境地,你舅舅為了還債做過許多坑蒙拐騙的事情,也忽悠過不少人,到后來無路可走的地步。如果他們知道你父親的存在
,想必,早就想盡辦法從你父親那里借錢了。”
賭鬼賭得興起,是顧不得什么顏面的,辛清靈的舅舅能賭到傾家蕩產,料想,該借錢的人都找過了。
“就沒有一個疑似是我父親的人嗎?”她失望。
霍啟睿沉吟,“我只是說出了我的猜測,但你可以試著去問。”
辛清靈深深吸了口氣,往前走去。
鐵門沒有上鎖,或許主人家覺得沒必要吧。畢竟破舊殘樓一棟,沒什么可讓人偷的。
她推開門走進去,走過小小院子,聽到有人的動靜,她揚聲道:“你好,請問有人在家嗎?”
不多時,一個年逾五十的婦人一邊往身上擦拭水珠,一邊走過來,警備地看著她。
“家里沒錢了,值錢的東西也沒了,你回去吧,誰欠的債誰還去,一天到晚就知道折磨老頭子有沒有點良心了?”
婦人上來就一通嗆聲,嚴證義辭的,活似辛清靈只要一有動作就拿掃把趕人。
辛清靈心里頭很不是滋味,柔聲道:“阿姨,您誤會了,我不是來追債的,我……我是來看看關老爺子的。”
婦人狐疑:“看關老爺子的?您是……?”
不怪她警惕,實在是這么些年,讓人追債追怕了。
“是這樣的,我剛到豐市工作,出門之前我媽千叮萬囑我一定來過來關家找關阿姨,但我來到豐市之后聽說關阿姨許多年前就離開關家了?所以我過來問問,我媽媽年輕的時候跟關曼安阿姨是朋友。”
辛清靈暫時不想報身份,就胡謅了一段。
婦人眼底的警備漸漸散了,竟熱淚盈眶,“是,是三小姐故友的女兒?真是抱歉,是我怠慢了。您怎么稱呼,您的母親,跟三小姐是怎么認識的?”
“我姓辛,我媽媽在二十幾年前跟關阿姨是好朋友,后來兩人分開了,媽媽一直很掛念關阿姨,知道我來豐市,特地囑咐我一定要來問好。阿姨,關阿姨真的不在嗎?是嫁到什么地方去了嗎?”
婦人擦了擦眼角的淚,回頭看一眼二樓的位置,輕聲道:“老爺子午休歇下了,辛小姐,您跟我到廳里坐。”
進了廳,辛清靈才明白關家如今到底生活多窘迫,廳里一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只擺著兩張木椅子,茶桌都是破了角的。婦人招呼她坐下,給她沖了杯熱茶。
“辛小姐,您和您的母親真是有心了。只可惜,我們家三小姐,二十多年前就離開家里,從此杳無音訊,您見不到了。”
辛清靈指頭捏著茶杯,輕聲問:“關阿姨嫁出去之后就不回家里來了嗎?要不您告訴我她嫁到哪里吧,我過去一趟也可以的。”
“她……”
婦人欲言又止,熱淚涌上眼眶,低低抽泣,“真是作孽……”“阿姨您別哭啊!”辛清靈手忙腳亂從包里抽出紙巾,“發生什么事了?”
&lt;center&gt;readbottom1;&lt;/center&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