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這邊哭得稀里嘩啦，倒顯得辛清靈這邊安靜很多。
寧蕓慧坐在輪椅上，辛清靈就蹲在她身前，她握著女兒的手，握得很緊，一雙眼睛含著薄薄的水霧，但沒有流淚，深深地看著女兒。
辛清靈同樣在看著她。
良久，她們嘴角慢慢綻開笑意。
“媽，我永遠都會在您身邊。”
“好。你去吧。”
因為知道女兒是幸福的，所以沒有不舍和悲傷。唯一心中的那點感傷，是關曼安無法見證這一刻。
阿曼，你不知道，清靈穿婚紗的模樣，跟當年你撐著傘倚在橋頭等著那個男人畫你時，一模一樣。
阿曼，我總算是對得起你了。
“哭，哭哭了。”
捧著花球的季欣笑和霍錦禮站在她們后面，一個穿著白色的小西裝，一個穿著蓬蓬的公主裙，活似畫上的小精靈，萌得不成樣子。季欣笑從來沒有參加過婚禮，見簡沛萍和辛清靈都有眼淚，嘟囔起來。
霍錦禮湊過去，小聲給她解釋：“她們是開心呢。笨蛋。”
開心？開心為什么會哭？不是難過才哭嗎？
她不懂，也不走，霍錦禮嘆了口氣，索性牽起她的手，牽著她走。
新娘子的婚紗，是專門定制設計的，在此之前從未展露過，就連新娘子本人，都是今天第一次穿。當她們款款走來，那一身圣潔的雪白，帶著天邊嘴溫暖的那抹光芒，美得讓他們移不開眼。
連一向走酷帥打扮路線的簡沛萍，都美得有些不似真人。
如果不是眼淚汪汪，眼妝差點哭花的話。
“我會一直守護你，愛護你，陪你吃，陪你玩……”
陸意遠說到一半，嘆了口氣，看著眼前哭得不成樣子的新娘子，放下麥克風。
她哭得那么厲害，他還真沒辦法繼續念完這段話。大手一伸，把她抱到懷里。
“好了，不哭了，你不是說婚禮這天要酷酷的嗎？哭了可就不酷了，嗯？”
宣誓宣到一半，新郎將哭泣的新娘抱在懷里哄，讓不少親友都樂得笑了。簡沛萍覺得有點丟人，趕緊把眼淚往他衣服上蹭干凈，卻不小心把口紅也蹭上去了。
“瓶子，你急什么，還沒說你可以親吻你的新郎！”蘇子默在臺下吹口哨。
簡沛萍惱羞成怒，瞪一眼過去。
辛清靈看著他們可愛的互動，噗嗤笑了出來。
霍啟睿安靜地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
她原本沒有淚意的，可他溫柔的眼神凝視過來，她便鼻子發酸。
他握著她的手，溫厚的掌心溫暖她微涼的手，在一片起哄聲中，輕聲問她，“冷嗎？”
辛清靈輕輕點頭。
剛開春，傍晚氣溫偏低，婚紗又是最不保暖的，這時候她袒露在外的皮膚都凍得涼涼的。霍啟睿默默把她拉近了一些，用溫暖的手掌搓了搓她發涼的手臂。
輪到霍啟睿宣誓了。
他拿著麥克風，看著眼前嬌俏美麗的新娘子，心里有一股暖洋洋的氣息在回蕩著。他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似乎又無話可說，最后，他笑了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