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們當然沒有遺失什么,只是一場虛驚。
步驚塵和紅衣少女結過賬,重賞了堂倌,車把式小老頭早已駕著車,在店門口等候。
兩名堂倌提著沉重的木箱,送上車廂,步驚塵和紅衣少女也跟著上車。
車把式放下簾子,手中長鞭一抖,在空中有節奏地打起了“噼啪”之聲,馬匹,也用不著你叱喝,就馱著馬車,朝大街上馳去。
兩人離開萍州,中午打過尖后,但聽一聲鸞鈴,由遠及近,迎面馳來。
馬上,是一個身穿青布裋褐的漢子,經過馬車之時,目光一斜,似有不屑之色,揮鞭疾馳而過。
車中兩人,自然也看到了。
紅衣少女抿抿嘴,笑道:“他們倒來得好快。”
步驚塵道:“昨晚那兩個漢子,大概已經趕回去了,這人,依然只是踩點的而已,”
果然,沒過多久,過去的那匹馬,又回頭趕了上來,馬上漢子意氣飛揚,從馬車右旁掠出,追風馳電般朝前駛去。
紅衣少女看得只是冷笑,依她的脾氣,恨不得追上去,扇他兩個耳光。
這天,他們趕到萬壽縣,找了一個大店住下。
步驚塵認為今晚可能會有動靜,但,這一晚卻居然平安無事。
這樣又行了一天,除了后面有人馬遠遠跟蹤,也不見有何動靜,當晚就在東鄉歇息。
次日早晨,用過早點,他們又繼續上路,走了二十來里,車到將軍嶺,前面是一座陡峭的山嶺,右邊是一片豐密的松林。
就在此時,突聽”嗚”的一聲,從林間射出一支響箭,落到了馬車二丈來遠,插在地上。
趕車的小老頭是老江湖了,看到響箭,不慌不忙的,把馬車靠邊停住。
這一陣工夫,右邊那片密林中,已經跳出十幾個青布包頭,身穿青色短衣,手持鋼刀的漢子,一字排開,擋在路上。
接著,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白臉漢子,身穿天青色長衫,手中輕搖著一柄折扇,緩步從樹林中走出。
那十幾個青衣漢子,一個個把胸脯挺得筆直。
青衫漢子目光一掠馬車,手中折扇一指,平靜的道:“叫他們下來、”
他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立即有兩個漢子大聲吆喝著道:“嘿,車上的小子、小妞兒。給爺聽著,咱們二寨主叫你們下來。”
車簾一掀,步驚塵緩緩跨下車來,他手中也輕搖著折扇,笑容可掬,拱拱手道:“步某遵命下來了,不知哪一位是二寨主?”
那二寨主看他手中也搖著折扇,心中暗暗嘀咕,尋思:“自己這柄鐵骨扇,乃是隨身兵器,此人莫非也以折扇作為兵器不成?”
因為,現在已是八月了,如果不是拿扇子作兵器,根本就用不著再拿折扇,因此,他特別注意步驚塵手上的這柄折扇。
但看來看去,步驚塵手中,只是一柄一尺多長的普通竹骨灑金折扇,根本不像是隨身兵器。
他目光打量著步驚塵,一面說道:“我就是二寨主。”
步驚塵又拱拱手,道:“小弟久仰了,”
二寨主摸不透對方虛實,依然沉著的道:“步公子車上還有什么人?
步驚塵道:“車上只有舍妹一人,另外是些隨身行李,和一箱送人的小禮物。”
二寨主早已得到報告,不但箱子里十分沉重,就是那一大包珠寶,也是價值連城的寶貝,一時不覺呵呵笑道:“步公子果然是個爽快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