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金剛雙眉微攏,追問道:“賀老施主昨晚是在那里遇到了老衲的?”
賀德生望了駝龍一眼,說道:“昨晚遇到大師的,不止在下一個,姜大俠三位也都在場。”
了一大師一直沒有開口,此時忽朝瘦金剛合掌躬身道:“師叔,弟子覺得此事可能有什么?”
他“誤會”兩字,尚未說出口。
“唔!”瘦金剛制止他話頭,—面點頭道:“方才老衲聽敝師侄來說,姜老施主,賀老施主兩位是應老衲邀約而來,老衲還認為是因老衲午前不見外客,兩位老施主才有此戲言,如今看來,兩位老施主的光臨寒剎,必和昨晚之事有關了。”
他說到這里,不由得合掌當胸,口中低喧了一聲佛號,徐徐仰臉,望著兩人,問道:“不知昨晚發生了什么事故,兩位老施主能否賜告?”
賀德生冷冷一笑道:“大師自己做了什么,真的不知道么?”
了一大師臉色微變,憤然道:“敝師叔好言相詢,賀老施主理該心平氣和的說才是。”
瘦金剛一擺手道:“了一,不可對賀老施主如此說話。”
了一大師神色恭敬,合掌應“是”。
瘦金剛抬目望望賀德生,平靜的道:“聽賀老施主口氣,好像賀老施主身中劇毒,和老衲有關了?”
徐慧披披嘴,要想開口,卻被駝龍暗中制止。
賀德生一臉俱是激憤之色,冷笑道:“豈止有關?賀某身中之毒,還是你這位少林長老親手所下,難道大師還想抵賴么?”
了—勃然變色道:“賀老施主,你說話最好清楚一些,須知侮辱本門長老,那是存心和少林寺為敵了!”
賀德生大笑道:“江湖之大,少林寺還壓不死人,賀某方才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瘦金剛一擺手道:“了一……”
了一合掌道:“師叔,賀老施主侮辱師叔,就是侮辱少林,弟子……”
瘦金剛徐徐說道:“你不用多說,是非曲直,且聽聽賀胡老施主的下文。”
說到這里依然合十一禮,口誦佛號道:“阿彌陀佛,賀老施主既然一口咬定是老衲下的毒手,目前是非未明,老衲也不想分辯,但求賀老施主能否把當時情形,坦率見告,俾老衲先明了個中真相,究竟怎么一回事?這總可以吧?”
“好。”賀德生沉哼一聲道:“大師想聽,賀某那就直說了。”
于是他從離開戴府說起,如何在長安客棧落腳,不明不白被人在酒某中下毒……
了一插口道:“賀老施主不是指說師叔下的毒么?”
賀德生道:“主持大師此時且勿打岔,如有疑問,也該等在下把經過說出來了,再問不遲。”
瘦金剛一手撥動著十八顆念珠,朝了一輕輕擺動一下,示意他不可打岔。
賀德生接著把自己回房之后,忽聞窗外有人彈指之聲,并要自己運氣試試,自己覺得事出離奇,運氣一試,果然發現身中劇毒,此時窗外那人又說先給一粒暫時抑毒的藥丸,要自己替他辦一件事,方可再給解藥,自己一怒之下,穿窗而出,并未見人,但在回入房中之際,桌上卻已放著一顆綠色藥丸。自己取起藥丸,發現桌面上竟然留下一個小小淺淺的圓痕,分明有人從遠處投入……。
瘦金剛聽了微微點了下頭。
他自然知道從遠處窗口投入藥丸,落到桌上,除非運勁把它嵌入桌面,否則定然會從桌面蹦落地上不可。
只有少林“米粒打穴神功”,才能在桌面上留下淺痕跡,而不使藥丸蹦得跳起來。
那是因為“米粒打穴神功”,擊中對方穴道之時,依然把內力留在米粒之內,含勁不發,故能制敵而不傷敵。
由此看來,這投藥之人,確是少林寺的人無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