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老江湖了,心念這一轉,就愈想愈覺自己猜的不錯,心頭不覺大定。這就敞笑一聲道:“現在已是日值中午,大師是否覺得奇怪?”
瘦金剛一雙炯炯雙目,即注著賀德生,遲疑的道:“賀老施主,你在說些什么?”
賀德生大笑道:“在下是說大師看到賀某還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不會覺得很奇怪么?”
瘦金剛這回聽清楚了,睜大雙目,合十當胸,駭然道:“賀老施主莫非把老衲當作了孽障?”
“當作?哈哈!”賀德生大笑道:“你本來就不是知本大師,何用當作?你是呂文錦對不?哈哈,姓呂的,告訴你,知本大師和駝龍姜大俠,馬上就要趕到,你是束手就縛?還是要賀某和俞小兄弟動手?”
瘦金剛枯瘦的臉上,神色微變,說道:“賀老施主,你說姜老施主和還有一個知本就會趕來?此話當真?”
賀德生道:“一點不假,怎么?你怕了吧?”
瘦金剛合掌當胸,口喧佛號,“阿彌陀佛,賀老施主兩位,可曾見到其人?”
賀德生道:“知本大師早就知道你還在歐陽,才要咱們分頭攔截,現在話都說清楚了,你自己估量著辦吧!”
瘦金剛長眉微蹙,頓足道:“果然是那孽障的狡計,唉,兩位施主上了他的當了。”
賀德生大笑道:“姓呂的,你此刻已經黔驢技窮,還假冒知本大師,不嫌無聊么?來,來,咱們多說無益,你既然不肯束手成擒,賀某只好先出手了!”
他在欺近瘦金剛左側之際,早已功凝雙腕,蓄勢待敵,一面固然是防對方在說話之時,突起發難,一面也準備隨時出手。因此話聲甫落,右手疾出,五指如鉤,使的是一記大擒拿手“赤手縛龍”,奇快無比朝瘦金剛左肩抓去。
他外號神彈子,數十年來,右手一直盤著兩枚鐵膽,指力自然十分驚人,一抓出手,力透指端,手爪尚未抓到,光是五縷指勁,已然直戳過去。
尋常武師,不用被他抓中,就是這五縷指風,都能透穴入骨,把你給制住了!
瘦金剛并未還手,微一吸氣,身軀離地數寸,往后疾退數尺,沉聲道:“賀老施主且請住手,聽老衲一言。”
賀德生回頭喝道:“俞小兄弟,快截住他,莫要讓他跑了。”
俞驚塵身形一閃,果然迅快掠到了瘦金剛的右后方,目的是防他退入松林中去。
賀德生左手當胸,右手微曲,沉喝道:“你還有何話說?”
瘦金剛神色泰然,淡淡一笑道:“賀老施主若是一定要和老衲動手,那也請稍待片刻。”賀德生道:“為什么?”
瘦金剛:“賀老施主方才不是說,姜大俠和另外一個知本就要趕來么?賀老施主要和老衲動手的原因,那是因為老衲只是假扮之人,并非知本,對么?”賀德生道:“不錯。”
瘦金剛笑了笑道:“那么現在真假未分,何如等他們趕到了,一真一假,當了面,豈不真假立可分曉?”
賀德生截然道:“不用了,賀某闖蕩江湖三十年,你當我是三歲孩子?哈哈,是真是假,早已分得清清楚楚,姓呂的,狡辯無益,你不肯束手就縛,咱們就見見真章i”一面朝俞驚塵招呼道:“俞老弟,對付這等江湖敗類,用不著講什么江湖過節,咱們先把他拿下了再說。”
突然欺身而上,雙手揚處,劃出一片指風,斬脈制穴,使出七十二把擒拿手法,著著進襲,朝瘦金剛關節大穴下手,煞是凌厲。
瘦金剛并未還手,雙手依然合十當胸,只是身形移動,避讓來勢,口中低沉的道:“賀老施主快請停手,是非愈辯愈明,有話好說。”他布衲飄風,閃避得不快,但賀德生凌厲的指風爪影,竟然連他一點袍袖、衣角都沾不上。
俞驚塵因賀德生已經搶先出手,自然不好袖手旁觀,而且這一瞬間的工夫,他已經看出這假扮老和尚的人,一身武功高過賀德生甚多。
對方此時雖未出手,但一經出手還擊,只怕賀德生很難接得下他十招八招。心念一動,就在瘦金剛后退之際,突然大喝一聲:“大師小心!”舉手一掌,直劈瘦金剛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