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還有,譬如鬼醫公孫丑何以不別而去?
駝龍姜大川何以要以“傳音入密”和自己說話,要到公孫丑住過的禪房里去看看?這些都是疑因,都會引起思索。
瘦金剛功力精純,“枯禪神功”已經坐了二十年,在坐功的時候,心如止水,萬事無縈于心,今日遇上的這些疑問,他當然要思索,但絕不會在坐功的時候滋生雜念。
于是他開始感到驚凜!
于是他要找出這不安情緒的由來。
終于他發覺了,禪房中彌漫著梅檀輕煙,使人聞了有不安的感受!不,迷人欲醉!這香不對!
他發覺得已經太遲了,任你一身功力,如何精純,也無法抵擋來自西域的“迷迭香”。
瘦金剛心頭又急又怒,右腕抬處,屈指朝香頭彈去,人也隨著迅速跨下榻來!
他使的是“彈指神通”,發出去的一縷指風,足可把數丈外的香火彈滅。但他這回只抬了抬手,不,根本連手也沒抬起來,指風自然沒有彈得出去。
他想速快跨下榻去,也只是心里想著而已,根本連腳也沒有移動一下。
他一身勤修苦練的功力,幾乎已經毀于一旦,此刻竟然連—絲力氣也使不出來!他心頭這份震驚,當真非同小可。
就在此時,禪房的門開了,像幽靈般閃進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身穿灰布僧袍的老和尚,面形枯瘦黧黑,赫然又是一個瘦金剛知本大師!
瘦金剛枯瘦的臉頰上,肌肉一陣扭曲,低沉的道:“孽障,果然又是你……”
頓皈時光,很快的過去。
駝龍經過一陣坐息,回到精舍客室,只有賀德生、俞驚塵兩人,坐在那里閑聊。
俞驚塵看到駝龍走入,立刻站起來,說道:“大叔……”
駝龍一擺手,問道:“了一大師呢?”
俞驚塵道:“住持有事走了。”
駝龍點點頭,口中唔著,舉手從幾上取起茶盞,緩緩喝了一口,就在椅上坐了下來。
俞驚塵看大叔回到繩金寺,就不曾再提去救師妹的事,心頭自然十分焦灼,忍不住問道:“大叔,咱們要如何去救師妹呢?”
駝龍道:“當然要去救,只是不急在一時。”
賀德生多年老江湖了,救人之事,本該刻不容緩,但駝龍似乎不急!其中道理,他雖然想不出來;但駝龍的行動,他豈會看不出來?這就接口笑道:“丁少俠,依老朽看,姜大俠好像已經胸有成竹。”
駝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沒有,此事兄弟想和知本大師仔細研究研究,再作決定。”
話聲甫落,只見伺候瘦金剛的小沙彌從屋后走出,合掌道:“老師父已經醒過來了,命小僧來請三位施主到禪房中一敘。”
駝龍站起身,問道:“老師父這么快就做完功了?”
小沙彌道:“老師父平日總要坐上半個時辰,今天大概是因三位施主在此,所以很快就醒過來了。”
轉身,帶路,朝屋后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