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是神彈子賀德生,右手掌心盤著兩枚鐵膽(一枚是下午從鐵鋪里配來的),腳下輕快的舉步朝松林間走入。
在他來說,只是和駝龍約好了在寺右松林中見面,并不是夜行人的行徑,用不著掩飾行藏。但就在他快要鉆入林去之時,身后忽然有人沉喝一聲:“站住!”
喝聲入耳,緊接著但聽刷刷刷一陣衣衫飄飄之聲,在左右前后響起!
賀德生不用看,便知自己業已被人家包圍起來了。包圍他的,不用說,是繩金寺的僧侶無疑!
江湖上誰不知道繩金寺是少林下院?
敢情他們把自己當作了夜行人,歹徒!
賀德生緩緩回過身去,但見四名手持禪杖的灰衣僧人,一聲不作,把自己圍在中間。
這自然是誤會,賀德生手中盤著鐵膽,含笑道:“四位師父請了,老朽是賀德生。”
其中一個僧人冷冷的道,“咱們不管施主是誰,你夜闖繩金寺,最好束手就縛,不必多說。”
這說話之人,似是四人中的領頭。賀德生道:“四位師父,這是誤會,老朽是和你們老師父約好了晚上來的。”
那領頭的僧侶道:“老師父早已安寢,你明明是在胡說。”
賀德生道:“大師父如果不信,可以進去問問。”
那領頭的僧人一臉冷漠,嘿然笑道:“不用問,今晚這片松林,是貧僧等人輪值,繩金寺的規矩,如有江湖中人,夜闖本寺,便得拿下,明晨早課之后,再行發落,施主如是不服,不妨出手,只要把貧僧等四人擊敗,就可任憑施主自去。”話聲一落,朝其余三人呶呶嘴,喝道:“把他拿下了。”
賀德生也是江湖上極有名氣的人,聞言不覺微有怒意,沉哼道:“要把老朽拿下,只怕未必容易,大師父這般說法,不嫌太不通人情么?”
那領頭的僧人沒再理他,手中禪杖一頓,沉聲道:“施主小心了!”喝聲甫出,禪杖如蛟龍入水,直搗過來。這一招來勢沉重,直搗心窩,出手就是殺著。
僧人皈依我佛,應該心地慈善,這等杖勢,明明出手就想置人于死地!
賀德生看得大怒,他明明可以閃身避開,但因對方方才出言不遜,出手又如此毒辣,因此上身一側,避開來勢,左手疾發,猛向杖頭抓去,右手掌心盤著的鐵膽,較小的一枚,疾若流星,劃了一個觚形,朝那僧人右肩脫手打出。
他外號神彈子,兩枚鐵膽,例無虛發,但這回對方四個僧人,似是對賀德生的武功,知之甚稔。因此賀德生的鐵膽堪堪出手,站在領頭僧人右首的一個,口中大喝一聲,揮手一杖,朝鐵膽擊去。
“當!”鐵膽經禪仗一擊,呼的一聲,激射出去,但依然劃了個觚形,朝賀德生手上飛回來。
賀德生左手自然也沒抓著杖頭,急忙長身躍起,伸手抓住了飛回來的鐵膽。
這原本是一瞬間的事,就在那領頭僧人杖勢出手,另一僧人一下擊飛鐵膽之際,其余兩個僧人,也同時禪杖一掄,朝前推來。這四個和尚,個個武功不弱,禪杖出手,內勁拂拂,挾著一片嘯風,勢道凌厲無比。
四人聯手,把你圍在中間,你就是想抽身而退,都不是容易之事的。賀德生一張老臉,隱現怒容,大笑一聲道:“看來老朽只有把四位放倒了,才能見到知本大師。”
話聲出口,已經功運雙臂,雙手齊發,但聽“當”,“當”兩聲,飛出兩枚鐵膽,把兩支推來的禪杖震蕩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