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驚塵并未留意他的臉色,他長路跋涉,早已饑餓,眼看桌上菜飯香氣,更是引得他饑腸轆轆,也就不再客氣,立即大吃起來。
姬青較為斯文,只裝了小半碗飯,低著頭,慢慢的撥動,也很少吃菜。
片刻工夫,俞驚塵已吃了三大碗飯,姬青只吃了半碗飯,就停了下來。
俞驚塵留了半碗湯,一面喝著,一面笑道:“姬兄怎么吃得這么少?”
姬青臉上微微一紅,說道:“小弟食量一向很少。”
俞驚塵看了他一眼,笑道:“這就難怪姬兄身子單薄了。”
他這一眼,看到姬青腰間佩著的長劍,不覺哦了一聲,接著道:“姬兄身佩寶劍,想必精于劍術了。”
姬青雙頰微羞赧,移開目光,說道:“小弟只佩劍壯膽而已,哪里談得到精于劍術?”
目光斜睨,看了俞驚塵身邊佩劍一眼,說道:“我看俞兄才是精于劍術了。”
俞驚塵笑了笑道:“姬兄夸獎,在下是讀書學劍兩無成……”
只見杜小燕悄然走出,收過碗筷殘肴。
俞驚塵朝她抱拳道:“多謝姑娘了。”
“不用謝。”
杜小燕依然神色冷漠,接著說道:“我娘說:兩位用過飯,請到左廂休息,那是我大哥的房間,被褥現成的。”
姬青急忙說道:“啊,不,在下就在這里坐一宵就好。”
俞驚塵也跟著道:“姬兄說得是,我們山行遇雨,蒙大娘盛意,能在這里聊蔽風雨,已是萬幸,不用再麻煩了。”
杜小燕道:“不成,我娘說:最近幾天,我們另外有點事故,今晚雨下得很大,也許沒事,但你們還是到左廂去休息的好,我娘說:不淪聽到什么聲音,你們都不要出來。”
她不等兩人開口,抬抬手道:“兩位請吧!”
俞驚塵早就覺得這母女二人,僻居荒山,形跡大是怪異,此時聽杜小燕說出另有事故的話,更覺疑問重重。他望了姬青一眼。說道:“主人既然這么說了,姬兄?咱們就到左廂休息吧!”
姬青望望杜小燕,只見她臉色冷漠,站在那里,似乎在等著自己兩人進去。
心想:“看來她是不容自己兩人待在客堂里了,這到底為了什么?”當下只好站起身來,說道:“好吧!”
俞驚塵伸手取過油盞,招呼道:“姬兄請啊!”
舉步走在前面,朝左廂走去。
姬青不禁臉上發熱,一聲不作,低著頭跟在他身后,跨進左廂,心頭小鹿,止不住跳個不停。
杜小燕跟著走到左廂門口,冷冷說道:“兩位記住了,外面不論發生什么事情,你們莫要出來。”
說完,砰的一聲,隨手替兩人帶上了房門。
左廂,地方不大,除了一張木床,只有一把竹椅,一張小桌。床上倒是被褥俱全,但只是一張單人床。
南首有兩扇板窗,窗外正風雨!
俞驚塵放下燈盞,輕輕吁了口氣,回頭看了木床一眼,說道:“姬兄,你去睡吧。”
姬青眼看杜小燕關上了房門,心頭更覺慌張,聽了俞驚塵的話,忙道:“不,不,小弟不累,還是俞兄睡吧。”
俞驚塵道:“姬兄不用客氣,在下經常在外行走,有時找不到宿頭,露宿慣了,在椅上打個盹就好,姬兄只管寬衣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