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驚塵道:“這人可能就是要杜大娘遷出此谷的人了。”
姬青哼了一聲,說道:“他一定是個壞人。”
他雖然身佩長劍,但看來還是第一次出門,說話爽直,胸無城府。
這時依然細雨蒙蒙,妨礙了視線,但谷口已經出現了幾條人影。
這幾條人影來勢極快,眨眼工夫,就到了茅舍前面!
夜色中,但見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穿青袍,黑須飄胸的老者,背負長劍,看去神態飄逸,只是臉如黃臘,木無表情。
他身后并肩站著四個身穿土布大褂,敞開胸膛,足登草履的大漢,一個個橫眉瞪眼,貌相彪悍。
那黑須老者走進茅舍,目光一掃,朝杜大娘拱拱手道:“這位大概就是杜夫人了?”
杜大娘目光冷峻,冷冷說道:“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
黑須老者呵呵笑道:“在下是專誠拜訪而來。”
“專誠拜訪,老身不敢當。”
杜大娘冷聲道:“恕老身眼拙,尊駕怎么稱呼?”
黑須老者道:“在下是誰?并不重要。”他連姓名都不肯說。
杜大娘冷笑道:“老身僻居荒谷,子獵女織,與人無爭,尊駕夤夜率人前來,有什么事?”
黑須老者笑道:“不錯,在下確實有事和杜夫人協商。”
杜大娘道:“方才那三個人,也是你派他們來的?”
黑須老者道:“杜夫人幸勿誤會,他們自告奮勇而來,在下事前毫不知情。”
杜大娘冷笑道:“現在你自己趕來了。”
黑須老者連連拱手道:“杜夫人原諒,在下只是跟杜夫人協商而來。”
杜大娘道:“好,你說,你憑什么要我遷出此谷?”
黑須老者陪笑道:“杜夫人又誤會了,這片山谷,地勢荒僻,對杜老夫人并無大用,在下昔年在佛前許下宏愿,要在太白山蓋一座寺廟,幾經察看,以此谷地形最為適當,杜夫人愿意出售也好,如果要另覓新居,只要在杜夫人指定地點,在下愿意替杜夫人建好新居,再行遷居。”
杜大娘冷笑一聲道:“老身在這里住了幾十年,不想遷居。”
黑須老者道:“杜夫人這么說,不嫌不通人情了么?”
杜小燕冷笑道:“你如果通人情,為什么要我們遷出此谷?我們不遷,你又當如何?”
黑須老者仰臉打了個哈哈,說道:“這位大概是杜姑娘了,在下和令堂只是協商,肯與不肯,自有令堂作主。”
杜小燕氣道:“哼,你連自己姓名都不肯說,我們和你素不相識,有什么好協商的?再說,你三日前差人送信,限我們三日內遷出,今晚又打傷我大哥,等到發覺硬來不行,又來軟的,你這套滿懷機詐,用錯了地方,告訴你,不用白費心機,我們不遷,什么人也沒有權力要我們遷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