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衣漢子張口吐出一口濃痰,“啊”了一聲,張開眼睛,翻身坐起。黑須老者道:“崔兄怎么了?可是遇上了高手。”
那漢子矮胖身材,腰圍軟索金爪槌,急忙站起身來,說:“兄弟也不知道,兄弟只覺背后有一股極大吸力,把兄弟吸了過去,兄弟一點掙扎也使不出來,隨后那股吸力,又突然變成推力,把兄弟一個人摔了出來。”
黑須老者問道:“崔兄沒看到人么?”
那漢子道:“那屋中根本沒有人,兄弟連鬼影子都沒看到。”
黑須老者大笑一聲道:“能教你插翅虎崔兄看不到影子,武林中已是不可多見,不知是那一位高人?”
說到這里,連連抱拳。插翅虎崔武在關洛間頗負盛名,他人雖生得又矮又胖,但輕功之佳,可說數一數二。
黑須老者方才在谷口,發出一聲長笑,吸引杜大娘的注意,要插翅虎崔武潛入茅舍,正是最佳人選了。
杜大娘聽得疑信參半,心中暗暗忖道:“難道那兩個年輕人,會有這么高絕的身手?”心中想著,忍不住朝屋中看去。
其實她不用看,茅屋中已經走出了兩個人來!
這兩人當然就是俞驚塵和姬青了。
俞驚塵依然穿著一襲青衫,腰懸長劍,看去甚是飄逸。
姬青個子瘦小,身上穿了杜剛一套寬大衣衫,就有些不倫小類,他又因衣衫太過寬大,不但衣袖褲管都卷了好幾層,腰同束起一條帶子,居然也掛了一支長劍,更顯得人瘦衣大,極不稱身。
茅舍中突然走出這么兩個人來。自然引起黑須老者的注意!他一雙炯炯目光,略為一掃,就落到了俞驚塵的身上。
他老于世故,自然一眼就看出俞驚塵豐神如玉,神態悠閑,年事雖輕,雙目神光湛湛逼人,一望而知武功不弱。
方才他還以為能把飛天虎崔斌一下摔出門外,定是武林中知名人物無疑。
此時雖然看出這兩個年輕人身手不凡,但只是兩個年輕人,心頭不覺放寬了許多。
目光一注之下,不覺呵呵笑道:“兩位小兄弟如何稱呼?”
俞驚塵淡然一笑道:“在下二人是誰,并不重要。”
這話正是黑須老者方才說的。
姬青抿嘴一笑道:“是啊,方才杜大娘問你,你不是也不肯說么?”
黑須老者仰天長笑一聲道:“原來兩位果然是替杜夫人助拳來的。”
俞驚塵微曬道:“閣下錯了,在下二人,只是山行遇雨,向杜大娘求宿避兩,適逢其會而已。”
黑須老者一手捻著黑須,大笑道:“兩位小兄弟既非助拳而來,何苦插手擋橫?”
俞驚塵道:“咱們若要插手擋橫,早就出手了,何用等到現在?在下只是看不慣使用詭計,向一個負傷的人下手,才把這位崔朋友請了出來而已。”
杜大娘在俞驚塵、姬青兩人走出之際,示意要杜小燕進去,看看大哥的傷勢,自己依然留在屋外。
插翅虎崔武聽說自己是被俞驚塵摔出來的,不由心頭大怒,尖笑一聲道:“好小子,原來方才是你偷襲了崔某,來,來,崔某倒要伸量伸量你究竟有多少斤兩?”
姬青不待俞驚塵開口,搶著道:“你叫插翅虎?”
插翅虎崔武道:“不錯。”
姬青笑了笑道:“這倒真是巧極,在下有個外號叫插翅武松,這里雖非景陽崗,但武松遇上虎,那就非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