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只是被細如牛毛的毒針,刺了一下,如果針上無毒,等于被蚊子叮上一口,也算不得什么。就因為針上有毒,所以才會毒發昏迷,劇毒一解,自然就沒有事了。
天色漸漸黑下來,山洞里面,早就暗了。
俞驚塵和姬青青并肩坐在大石上,吃著烤雞、饅頭。
姬青青一直沒有勇氣說出自己女扮男裝的事。
俞驚塵更不希望她說出來,像這樣,兄弟兩人,還少些拘束,一旦說穿了,男女有別,就不能再有這么隨便了。
姬青青為了要替娘報仇,說好了要隨自己同去繩金寺,路上又不是一天兩天,孤男寡女,走在一起,你說有多別扭?
姬青青看看時光,低聲道:“大哥,是時候了。”
俞驚塵看她緊張得只吃了一個饅頭,不覺笑道:“還早著呢,這時候太陽剛下山,孫二寡婦至少也要半個時辰以后才會來,你急什么?還有大半只雞,再吃一個饅頭。”
姬青青搖搖頭道:“不,我吃飽了。”
俞驚塵自顧自撕著雞肉,慢吞吞的吃著。
姬青青站起身道:“大哥,我到洞口去站一會。”
俞驚塵知她心里有事,就安靜不下來,這就笑道:“賢弟可得小心,別再讓金蜂叮上一口。”
姬青青跺著腳道:“討厭。”閃身朝洞外奔了出去。”
現在天色已經全黑!山林黑影翳翳、山風習習!
從東邊升起來的大半輪月亮,淡淡的清光,顯得有氣無力。
姬青青獨自負手站在石窟前面,意態悠閑,好像正在欣賞夜景。
其實她內心里,又性急,又緊張,只是盼望孫二寡早些趕來。
誰知左等右等,腳都快站酸了,依然不見孫二寡婦的蹤影,心頭已是大感不耐,抬頭望著遠處,自言自語的道:“怎么還不來呢?”
話聲甫落,只聽身后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說道:“你在等誰呢?”
身后就是洞窟,但這話聲又嬌又脆,可不是俞大哥的聲音!
姬青青悚然一驚,急忙迅快一個輕旋,轉身過去,叱道:“什么人?”
洞窟中,黑沉沉的,不見一點動靜,身后當然并沒有人,姬青青正在驚奇之際,不由伸手摸摸劍柄。
只聽那嬌脆聲音嗤的笑出聲來,說道:“我在這里。”
話聲來自上方。
姬青青急忙舉頭望去,只見洞門右上首,一方石崖上,俏生生站著一個纖小人影。雖然隔了六、七丈遠,看不清對方面貌,但只要看她模樣,就像是個小婦人。
姬青青冷哼一聲道:“你就是孫二寡婦?”
那小婦人道:“奴家是孫二娘沒錯,誰告訴你我是孫二寡婦的?”
姬青青道:“我是聽你兩個手下說的。”
孫二娘冷峻的哼了一聲道:“該死的東西!”突然揚了揚手。
只聽右首立即傳出了兩聲慘嗥,就寂然無聲。
姬青青吃驚道:“你殺了他們?”
孫二娘道:“我不喜歡人家叫我寡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