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差幸見機得快,棄刀跪地,痛哭流涕的叩頭求饒,說了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妻兒,實出無奈,又誤交匪人,萬望他開恩,說了許多討饒乞命的話,連頭都磕破了,等自己抬起頭來,嶺南門下的大弟子蔡甘棠早已走得不知去向。
他想起這段往事,背脊里直冒涼氣。
因為那時嶺南大俠郭介侯的大弟子蔡甘棠就只有姬青青這般年輕,也和姬青青這樣冷傲的站在他面前。
他發覺身中劇毒,愈來愈嚴重,一時性命要緊,那還顧得顏面,右膝一屈,撲的跪了下去,連連磕頭道:“姬少俠,在下多有冒犯,求你開恩,快給我解藥吧!”
姬青青一腳踩在他的背脊上,冷笑道:“崔武,原來你還想要命。”崔武又矮又胖的身子,伏在地上,那敢掙動,說道:“姬少俠饒命,好死不如賴活,你要問什么,在下只要知道,都說……都說。”
孫二娘冷聲道:“哼!你們是令主面前的哼哈二將,如果把機密都抖出來了,看你們還有命不?”
這話明的雖是出言警告他們,不得漏露機密,但也無異于告訴姬青青,他們上面還有一個主子,叫做“令主”,好讓他追問他們。女人,只要對你有意思,明里暗里都會向著你的。無怪孔老夫子曾經慨嘆的說道:“惟婦人與小人為難養也。”
姬青青右腳一松,仰天笑道:“你們兩個矮冬瓜,原來還是哼哈二將。”
口氣一轉,接著道:“好吧,崔武,只要你肯實話實說,我就饒你一命,起來。”插翅虎所中金蜂針劇毒已發作,掙扎著爬動了兩下,想站起來,伸著左手,張口結舌的道:“求……解……解……藥……”
孫二娘道:“姬相公,你再不給他解藥,他就會躺下去了。”
姬青青道:“沒用的東西。”數了五顆解藥,放在他掌心。
崔武一手接過,沒命的往口中送去。
說也奇怪,解藥入口,插翅虎顫動的身軀果然好了許多,坐在地上,只是喘氣。
姬青青道:“好了,現在我問你們一句,你們兩人就答一句,誰要向我打馬虎眼,我就再拿針刺你們一下。”
黃小鳴道:“要是我們都回答了,姬少俠是否把還有五顆解藥見賜?”
姬青青道:“那要看看你們回答的是否使我滿意而定。”
插翅虎崔武道:“怎么還要五顆?”
黃小鳴道:“被金蜂針刺中,須要十顆解藥,七顆內服,三顆外敷,咱們服下五顆解藥,只能解去體內一半劇毒。”
插翅虎道:“好吧,姬少俠,你要問什么,就請快問吧!”
姬青青道:“你們令主是誰?”
黃小鳴為難的道:“姬少俠,你第一個問題,在下二人就答不出來。”
姬青青道:“怎么?你們不肯說?”
插翅虎道:“不是咱們不肯說,咱們只知他是西路令主,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姬青青道:“此話怎說?”
刀煞黃小鳴道:“咱們只認識一塊上面刻有一個令字的竹牌,不論任何人只要亮出令字竹牌,咱們就得聽命于他,不知他的姓名來歷。”
姬青青道:“這么說,令主不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