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一道人回頭道:“三師弟,你且坐下來。”
孫二娘嬌笑道:“是啊,三觀主,你也坐下來咯!”
守一道人沒有說話,自顧自在一張木椅上坐下。
過了沒多久,只見那小道童在門口躬身說道:“啟稟二觀主,貴賓已到。”
靖一道人道:“快請。”
小道童應了一聲“是”,立即身形一側,向身后說道:“二觀主有請。”
小道童身后是一個面蒙黑紗,身穿青袍的佩劍人,昂首闊步,走上石階,跨進敞廳。守一道人不知此人是誰,目光炯炯,朝那個青袍佩劍人望去。
靖一道人面上木無表情,但聲音之中,卻充滿了笑意,說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師弟也不用再以黑紗蒙面了。”
“師弟!”這兩個字,聽得窗外兩人不覺一怔!終南派掌門人太乙道人,只有兩個師弟,二師弟是靖一道人。
靖一道人的師弟,只有守一道人一個,這人居然是他師弟!
當然,他這聲“師弟”,聽得守一道人更是狐疑不止,要待開口!
那青袍蒙面人口中應著“是”,已經伸手從臉上徐徐取下了黑紗。
這一剎那,守一道人看得臉色大變,坐著的人,不覺虎的從椅上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人,似是又驚又怒,袖角、袍角都有些發抖!
這青袍蒙面人,竟然令他如此激動!
伏在后窗之下的俞驚塵也看清楚了,他心頭也不期猛然一怔,暗暗忖道:“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今晚會發生變故?”
姬青青低聲在他耳邊問道:“俞大哥,這人是誰?”
俞驚塵回頭道:“是一個假冒守一道人的人。”
姬青青好奇的道:“我來看看!”
俞驚塵把身子移開了些,讓姬青青湊著眼往里看去。
果然沒錯!那青袍人揭了蒙面黑紗,赫然又是一個守一道人!
濃眉粗目,短鬢髭連,貌相威武,無論面貌、神情,都和守一道人一模一樣!
敞廳上,居然有了兩個守—道人!
如果他們不是孿生兄弟,天下絕沒有如此相像之人。
當然!如果兩個都是守一道人的話,那么兩人之中,必然有一個是假的了。
江湖上,像這種冒名頂替,以假亂真的花樣,可多得是。
姬青青可是從沒在江湖上走動過,看得大為驚奇,回頭問道:“俞大哥,這是怎么一回事呢?”
俞驚塵道:“快別作聲,看他們如何發展下去。”
兩人話聲未落,只聽見屋內響起了靖一道人的一聲大笑,說道:“你現在看清楚了?”
這句話似是對原來的守一道人說的。
原來的守一道人目光憤怒,厲聲道:“可惡,他居然敢假冒我守一!”
靖一道人大笑道:“但他卻說是你假冒了他呢!”
原來的守一道人勃然變色道:“你說什么?是我假冒了他?”
靖一道人道:“不錯,若不是他今晚向我告密,說出發現有人假冒了他,我還不知道本觀居然會鬧出雙包案來。”
原來的守一道人大聲道:“這真是惡人先告狀,你相信他說的話嗎?”
靖一道人道:“目前是非不分,真假不明,我這二師弟,一時之間,也難下斷語了。”
后來的守一道人進入敞廳之后,一直沒有開口,這時突然洪聲一笑,喝道:“你究是何人,如今當著貧道面前,你還能冒充得下去么?”
靖一道人雖然并未偏袒,但只要聽他的口氣,好像后來的守一道人,才是真正的守一道人,而原來的守一道人,卻是冒名頂替的西貝貨了。
姬青青越看越覺糊涂,這兩個人長得差不多高矮,面貌衣著也完全一樣,而且兩人都以守一道人自居,指斥對方是假冒之人,一時真不知道孰真孰假?
原來的守一道人氣得渾身發抖,怒笑道:“果然是一個陰謀,這是你們早就設計好的陰謀……”
后來的守一道人沒待他說下去,眩目洪喝道:“賊子住口,你到了此地,還不承認么?”
他口氣極硬,意思自然是指在通天觀中,當著靖一道人,無人能再冒充下去。這話分明是有恃而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