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靖一道人搖了搖手,目光再次掠過兩人,接著加重語氣,說道:“兩位動手之前,貧道必須鄭重說明,兩位均指對方是假冒之人,此刻早已水火不相容,一旦動手,自然恨不得一掌把對方擊斃。而且據貧道所知,本門‘飛云掌’,不但出手如電,威力也極為沉猛,三師弟浸淫這三招掌法,垂數十年,貧道也確信他出手之間,有擊斃對方的能耐……”
他略為一停,抬目道:“但貧道說出此一辦法,旨在證明兩人之中的真偽而已,因此出手不得太重,就算對方是冒名頂替之人,務必留下他性命。因為貧道以終南派代理掌門人的身份,要查明他冒名頂替,到底有何目的?幕后有沒有主使之人,有沒有其他危害本門的陰謀,絕不可逞一時之快,滅了活口。”
原來的守一道人看看他,心中又暗暗狐疑,忖道:“聽他這一番話,說得極為公正,難道他真是二師兄,只是一時遭了蒙蔽罷了?”
他心念轉動之際,只聽靖一道人又道:“好了,貧道話已說完,兩位可以準備了。”
后窗外,姬青青聽得極為清楚,心想:“看來靖一道人不像是假的。”一面回過頭去,低低說道:“俞大哥!我看靖一不是賊人假扮的呢!”
俞驚塵這些天來,對這個神秘組織,可說了解極深,他不信靖一會大公無私,明辨真假,真要如此,他們又何用支使一個人出來,假冒守一道人?這就豈不是多此一舉嗎?”
因為他相信此中必有陰謀,這就低低的說道:“今晚可能是一個關鍵,咱們看下去,就可分曉。”
姬青青問道:“俞大哥,你說說看,這兩個守一道人,到底那一個是真的呢?”
俞驚塵道:“你還沒看得出來?”
姬青青道:“自然看出來了,我先前還當原來的守一道人是真的,現在才知道后來的才是守一道人。”
俞驚塵道:“你以為后來的是真的?”
姬青青道:“難道不是?”
俞驚塵微微一笑道:“快了,他們三招之內,就會分出來了。”
姬青青不依道:“你既然已經看出來了,那就先告訴我咯!”
俞驚塵急快說道:“快別作聲,他們已經要動手了。”
敞廳上,兩個守一道人已經退到空敞之處,面對面站停,兩人全都雙足不俞不八,目注對方,右掌當胸,左手斜垂,暗暗凝注全力,只是誰都沒有說話。
這一姿勢,敢情就是終南派“飛云掌”的起手式了!
俞驚塵,姬青青在窗外全神貫注,凝視著兩人。
廳上姬叔全,孫二娘是兩個證人,自然也緊緊注視著他們的動作。
只有靖一道人一手捻須,似是對兩人劍拔弩張之勢,毫不在意。
那是因為他知道兩人之中必有一假,兩人之中,也必有一傷,他已經交代過,不準出手太重,要留活口。因此他不用擔心他們有人被殺,只要等待他們之中,有一個使出“飛云掌”的人,就是真正的二師弟就成。
姬青青覺得奇怪,方才聽靖一道人的口氣,終南派“飛云三絕掌”,從不輕使,也從無外人知道,會“飛云掌”的當今之世,應該只有終南三老(太一、靖一、守一)三個人才對,何以兩個守一道人,都會有相同的手勢出現呢?
原來的守一道人看到后來的守一道人擺開姿勢,和自己相同,臉色不禁大變,怒喝道:“咱們終南派果然出了奸細,連本門‘飛云掌’都泄漏出去了!”
后來的守一道人大笑道:“你光會擺個姿勢,又有何用?”
突然身發如風,奇快無比閃到原來的守一道人面前,當胸右掌掌心疾吐,閃電般擊出。
這一招,果然出手如飛,快到使人無法看得清他掌勢的變化。
但聽“啪”的一聲,兩掌接實,后來的守一道人屹立不動,原來的守一道人,卻登登的連退了三步之多!
不,他張嘴噴出一口鮮血,雙足一軟,往后跌坐下去,后來的守一道人朗笑一聲,飛身欺近,振腕一指,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