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宣藝當然不會把真的骷髏當作玩具,她右手五指插在骷髏腦門五個孔洞之中,隨手舉起之時,左手很快從骷髏口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金鑰,一下隱入掌心。右手一抬,把手中骷髏像丟球一般,朝屋外右首樹林中投去。
這一下,出手奇快,骷髏去勢如箭,緊接著但見林間火光一閃,爆發出“轟”然一聲巨響!
原來那骷髏中,竟然裝滿了火藥。
俞驚塵隱身遠處,自然沒見到吳宣藝從骷髏口中取出金鑰之事,就是連站在吳宣藝身邊的四香,也都沒有看到。俞驚塵心中暗暗奇怪,弄不懂她究竟在弄什么玄虛?因為他沒看到吳宣藝取出金鑰,故而就覺得她舉動大大的詭秘了。
就在此時,但見兩條人影從谷外飛馳而來。
金面郎君一下攔在中間,喝道:“什么人?”
只見當前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剎住身形,抱抱拳洪聲說道:“兄弟鄱陽水寨陸無常,宋興仁,奉吳大小姐之命,趕來效命,請兄臺稟報一聲。”
原來這兩個人,是鄱陽水寨大寨主分水獸陸無常,二寨主鐵扇相公宋興仁,本來就是東天王吳亦梵的舊屬。
俞驚塵心中暗暗一動,忖道:“看來吳宣藝果然有所舉動!”
金面郎君道:“兩位稍等。”一面轉身走近茅屋,躬身道:“啟稟主人,有鄱陽水寨陸無常,宋興仁奉命趕來投效。”
吳宣藝早已回到椅子上坐下,說道:“春香,就說兩位路上辛苦,要他們在谷中休息。”
春香走近門口,大聲道:“小姐說:兩位遠來辛苦,就在谷中隨便歇息。”陸無常、宋興仁一齊躬身應“是”。
就在此時,又有一道人影從谷口飛入。銀面郎君一下攔了上去,目光一注,不覺怔道:“來的會是鐵兄!”
原來來的正是九嶺山寨主魁星鐵凌霄,他是金鞭銀槍金氏雙杰的故交。
鐵凌霄也怔得一怔,拱手道:“原來是金氏二兄,兄弟是奉吳小姐之命,特地趕來的。”
銀面郎君道:“鐵兄請稍候,兄弟得立時稟報主人。”
轉身走近茅屋,躬身道:“啟稟主人,九嶺山寨主鐵凌霄奉命趕到。”
春香站在門口說道:“鐵寨主辛苦了,小姐請你先在谷中休息。”鐵凌霄抱抱拳道:“在下遵命。”
他退下幾步,才和金氏兄弟寒喧起來。
俞驚塵原因這座山谷中,杜夫人業已遷出,靖一道人也不見蹤影,姬青青自然也不會在這里的了,就打算悄悄退去。
但如今眼看吳宣藝不但收伏金鞭銀槍金氏雙杰,而且還把他爹的舊屬陸無常,鐵凌霄等人一齊召來,顯示她另有舉動,一時想看看情形再走,因此也就留了下來。
吳宣藝已經盈盈站起,吩咐道:“春香,你要他們過來,按五行方位,把此屋圍住了,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離。”
春香躬身領命,走近門口,提高聲音,把小姐命令,說了一遍。
山坡下站著的五人,奉命惟謹,果然迅快散開,按五行方向,各占一方,把茅屋圍了起來。
俞驚塵覺得奇怪,不知這吳大小姐又在弄什么玄虛?
吳宣藝看他們布好五個方位,就朝四香吩咐道:“你們隨我來。”說罷,轉身朝屋后走去。
屋后地方不大,是一片小小的平臺,一座斷崖,崖高二十余丈,石壁如削。
崖右放著兩個石凳,一個石幾,幾上還劃著棋盤,但已有好久沒有人下棋了。
吳宣藝走出后門,蓮步輕盈,走向崖前,仰首朝石壁看了一陣,然后又俏生生朝崖右石幾走去。
她實在體質生得瘦弱,因此在夜風之中,看去有弱不禁風之感!
俞驚塵因有茅屋擋住了視線,看不到吳宣藝主仆的行動,心中覺得奇怪,暗暗尋思:“她到屋后去做什么呢?哦,此女行蹤詭異,莫非這谷中另有隱秘不成?”
心念轉動,不覺緩緩移動身子,沿著山坡,朝屋后繞去。(他因茅屋四周,都有人把守,因此必須從林中遠遠繞去)他悄悄繞到屋后之時,也正是吳宣藝走到崖右之時。(俞驚塵本來隱身山坡對面,向右移動,繞到屋后,是在斷崖的左邊)
只聽吳宣藝徐徐叫道:“春香、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