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圓洞門內,是一條黝黑卻是相當平整寬闊的通道。
俞驚塵走了四五丈遠近,依然不見有什么動靜,這樣又深入了三丈來路,前面忽然出現了一條橫貫的岔道。
俞驚塵腳下一停,方待看看岔道上的情形,是否和其他門戶相通?
就在他腳下方停,陡覺腦后金刃劈風,由左劈來,這一記來得無聲無息,但只要聽風辨聲,力道極為沉猛。
事起倉猝,俞驚塵本能的身形掠出一步,喝道:“什么人偷襲在下?”
他朝前掠出一步,自然避開了從左首劈來的一刀,但聽“呼”的一聲,一道刀光,從左首肩頭擦身劈落。
那是一柄大刀,武林中居然有使大刀的人!
但就在他掠前一步之際,瞥見右首人影一晃而至,又是“呼”的一刀,朝自己下盤掃來。這一下幾乎和左首刀勢配合而來,勢道勁急無比,同時發動,又是一個使大刀的!
俞驚塵沉哼一聲:“來得好!”暗吸一口真氣,身形忽然朝上拔起,待得刀勢落空,雙足運勁,猛力朝刀柄上踏下。
但聽“喀”的一聲,刀柄立被踩為兩截!”
俞驚塵得理不饒人,當胸右手,迅若掣電,遙遙點出一指,口中喝道:“你給我躺下!”
這一記堅凝如劍的指力,破空激射,“嘶”然有聲,直取對方“華蓋”穴。
指風迅厲,快如箭射,對方縱然警覺,也不易躲閉得開,但聽“篤”的一聲,正中胸口!
那人被震得后退一步,但并未倒下。
俞驚塵不覺一怔,暗道:“自己這一指,足可貫穿金石,此人居然能硬接下去,只被震退一步?啊!這一記指風,擊在他身上,怎會有此異聲?”
也就在此時,右首那人,又是一刀,朝身后斫來。
不,他依然和方才一樣,一刀從左肩斜劈出去,擦身而過,簡直和方才一刀,路數、尺寸,都毫厘不差!
俞驚塵覺得奇怪,自己已經跨前了一步,他怎么還會和刀才一樣的劈法?難道他只會這一式刀招不成?
心念還未轉完,突然右首那人,又從橫巷中沖了出來,用刀柄(他一柄大刀,已被俞驚塵齊中踩斷,此時手中只剩了半截刀柄)朝俞驚塵下盤橫劈過來。
他原本用的是長柄大刀,自然可以橫劈,但此刻手中只剩了半截刀柄,(等于半截木棍)不但已經夠不到俞驚塵身上,如何還用掃劈?
而且這一記掃劈,取的是俞驚塵下盤,也和方才的刀招,一模一樣,所取部位,分毫不差。
俞驚塵這一瞬間,突然心中一動,暗道:“這兩人行動,何以會有如此笨拙?”
右首那人掃向下盤,落了空,又倏地向后隱去,左首那人又是一刀,朝俞驚塵后腦劈來,因為夠不到尺寸,又從他肩頭擦身而過,劈了個空。
俞驚塵越來越覺得奇怪,忖道:“他大刀既然劈不到自己,(他已經朝前跨出了一步)何用白費力氣,一刀又一刀的劈來?”
心中想著,人已倏地轉過身去,口中喝道:“閣下小心了”。
振腕一指,直取對方前胸。指風出手,又聽“篤”的一聲,擊個正著,那人身軀震動,往后退去。這下,俞驚塵清楚了,這一聲“篤”,顯然不是擊在人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