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丑道:“仙人骨產云南鎮南州之西,叫做平罔的地方,據說是仙蛻所遺,色白如雞骨,能愈萬病,山野間時有所見,山上童子也時可拾取,但有心取之,就會一無所見,那都只有像雞骨一般粗細,已是十分難求,萬年仙人骨,就要粗如兒臂,因為修仙求道之人,必通任督二腳,脊骨最為堅實,粗如兒臂,正是修行已上千年的仙人脊骨部份,自然可遇而不可求了。”
他口氣一頓,又道:“這‘小還丹’,因為缺少了兩味主藥,功效自不能和‘大還丹’相提并論,但因合制‘小還丹’時,南海神尼把三顆‘大還丹’放了進去,因此縱然不能起死回生,對補益真氣,恢復真氣,還是十分靈效,兄弟本待等俞少俠取回朱果葉,和此丹同時入藥,現在姜大俠真氣已恢復十之四五,再有此丹補益真元,就可很快復元了。”
駝龍連連搖手道:“公孫先生,此丹你保存了少說已有七、八十年,如此名貴之藥,兄弟……”
公孫丑呵呵一笑道:“姜大俠這話不錯,此丹還是先師遺傳之物,算來已有百年了,但你姜大俠是這次掃平江湖亂源的主力,此丹可以助你提前恢復功力,你姜大俠不服,還給誰服呢?”說著把手中蠟丸遞給了徐慧,說道:“常姑娘,你快接過去,把蠟丸捏碎,里面藥丸,想必極為堅硬了,你可用牙齒把它慢慢咬開,和入稀飯之中,給姜大俠服下。”
徐慧接過蠟丸,咭的笑道:“公孫先生,真謝謝你咯!這大概是你行醫以來,第一次如此慷慨吧!”
公孫丑尖笑道:“常姑娘這可把我區區公孫丑看扁了,區區雖有鬼醫之稱,但也不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錢的郎中,喏,旁的不說,當日區區給俞夫人治病,也沒有要錢呀!”
俞驚塵道:“小慧,快別多說了,給大叔喂藥才是正經。”
徐慧轉過身,用手指把蠟殼捏碎了,里面是一顆比桂圓核略大的朱衣藥丸,掌在手中,果然已經十分堅硬,只能用牙齒慢慢的鑿著,才啃下一點來,但頓覺滿口芳香,苦中帶甘!
這顆“小還丹”不但硬,而且韌,徐慧鑿了半天,才算把它咬成了許多小粒,和在稀飯之中,然后端到榻前,用湯匙喂給駝龍服下。
不多一回,已是快近卯時,知本大師等人,依然退了出去,由俞驚塵、吳宣藝夫婦,替駝龍運氣行功。
仍由春香、夏香兩人扶著他下床,在地上盤膝坐定,這回駝龍已能自己坐起,不需兩人扶持。俞驚塵、吳宣藝仍然在他對面坐下,兩人一手互握,各出一掌,和駝龍的雙掌相抵,運起“三陰、三陽玄功”,緩緩把真氣度了過去。
駝龍但覺從兩人掌心傳來的真氣,柔和的有如春風一般,源源度來,四肢百骸,登時到處洋溢著一股煦和陽春之氣,一個人忽然就感到年輕許多!
他是大行家,自然立時領悟俞驚塵、吳宣藝練的“三陰、三陽玄功”,乃是道家先天真氣,由元陰、元陽二氣的相互調和,因而又產生了后天真氣,只有陰陽調和,才能生生不息!
這分明是一種玄門至高無上的神功,這兩個孩子當真是機緣湊巧,練成舉世罕匹的功夫,也無怪自己被震散已將一月的真氣,能夠在一個時辰之內,迅速凝固,迅速復原了。
他自然不敢怠慢,立即提吸真氣,與兩人傳入體內的真氣會合,引導著走完“九宮雷府”、“十二重樓”。
正當此時,突覺另有一股陽和之氣,從丹田緩緩升起,頃刻之間,布達全身,有如水到渠成,和自己正在運行的真氣,倏然會合,這一來,更覺全身舒泰,有著說不出的感受。
他自然知道,自己全身功力,被“大手印”震散,幾乎耗損殆盡,全仗俞驚塵、吳宣藝兩人施行“三陰、三陽玄功”,才漸漸恢復的,丹田之間,不可能另有一股陽和之氣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