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有全笑道:“在下只能說到這里為止,賢伉儷稍加琢磨,自會明白。”
吳宣藝道:“你說我父仇不共吳天,那是喪心病狂的劉寄生害死先父,我已替先父報了仇了。”
萬有全笑道:“在下確然聽說大小姐手刃親仇,殺了劉寄生,但劉寄生只是受人雇用,用金錢收買的一個殺手而已,大小姐如說已經替天隱魔尊報了血仇,自欺乎?欺天乎?”
吳宣藝怫然道:“萬有全,你太過份了。”
“在下失言。”萬有全倏地從椅上站起,拱手作揖道:“大小姐既然不想追究令尊死因,任由那真正兇手逍遙法外,在下真是饒舌了,在下就此告辭。”說罷,轉身欲走。
俞驚塵忙道:“萬先生請留步。”
萬有全停步道;“俞少俠還有什么見教?”
俞驚塵道:“萬先生既能指出殺害先岳父的,另有其人,自然知道此人是誰了?”
“這個……”萬有全摸著他兩撇胡子,微微一笑道:“在下不遠千里而來,原有輔佐俞少俠之心,但……”
俞驚塵道;“萬先生有條件?”
“笑話!”萬有全忽然正容道:“萬某慕名投止,豈是為了區區阿堵物而來?”他不要錢!
俞驚塵道:“那么萬先生之意……”
萬有全豁然大笑道:“在下認為俞少俠是當今武林大有作為之人,是以前來作毛遂自薦,漢高祖要重用韓信,便得登壇拜將,方能打敗西楚霸王,武林中人,重視的該是一個名字,這點俞少俠總該明白?”
俞驚塵聽得一呆,他不要錢,要名,自己能給他什么名呢?”
吳宣藝道:“萬先生挾策而來,真能做到為俞郎、為我報復大仇么?”
萬有全大笑道:“在下旁的不敢說,至于為俞、吳二家的報仇大計,不是在下夸口,只要略施小計,易如反掌。”
吳宣藝道:“但咱們只是武林中人,對萬先生來說,自是無法登壇拜將,號令天下,我吳莊之中,目前還缺少一名總管,萬先生不知肯屈就么?”
萬有全大笑道:“夫人此言差矣!”
吳宣藝這回居然不以為忤,抬目道:“萬先生那是不愿屈就了?”
萬有全拱手道:“夫人有所不知,在下蒙夫人不棄,委以吳莊總管,在下不是不愿屈就,古人說得好,必也正名乎,夫人已歸俞門,既嫁從夫,在下慕名投止,按理也該擔任俞府的總管了。”他要當俞府的總管。
“好!”吳宣藝口中說了聲“好”,一面回過頭去,朝俞驚塵道:“俞郎,萬先生說得極是,那就請他擔任俞府總管好啦。”
俞驚塵總覺此人來得突兀,大有可疑,如今眼看愛妻居然一口答應,請他擔任俞府總管,她既然答應了,自己自然不好反對,這就點點頭,一面拱手道:“委屈萬先生高才,今后要多仗調度了。”這話,本來只是一句敷衍語。
萬有全起身一拱道:“萬某猥蒙重任,自當鞠躬盡瘁,以報知遇,只是……”
俞驚塵道:“萬總管還有什么高見?”
萬有全拱拱手道:“主人、夫人剛從天香之宮回來,這里乃是吳莊,并非俞府,既沒錢,又沒人,在下這個總管,豈非只是掛個空名,萬事皆非錢不可,屬下要替主人做的事很多,屬下縱是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呀!”開口要錢了。
吳宣藝道:“這個容易,萬先生要如何支使,要錢、要人,只管找吳莊總帳房、總管事照支就是了。”
說到這里,一面抬首向外叫道:“吳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