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看熱鬧的人,都昂起了頭.那一圈青虹,就像在他們頭頂上掠過,雖然離他們頭頂少說也在三、四丈之上,但每一個人都感到森冷的劍氣,快要觸及頭頂,忍不住趕緊縮頭,紛紛蹲低下去。
劍光劃了一個大圈子,只不過像電光一閃,大家耳中同時聽到“錚”然輕響,等再定睛瞧去,劍光已杳,原來在這一瞬間,長劍已回到俞驚塵的手上,俞驚塵已把長劍納入腰間鑲嵌著珠玉的劍鞘之中。
他臉含微笑,朝荊山三老拱拱手道:“獻丑、獻丑!”
觀眾們早已驚得目瞪口呆,有的人連大張了的口嘴,都合不攏來。
就是金氏兄弟、冷中鋒等人,也沒想到俞驚塵在劍術上,竟有如此驚人之藝,練成了以氣馭劍的上乘功夫!
只有萬有全一個人笑嘻嘻的拍起手來!
直到此時,四周掌聲,也跟著像春雷般暴響起來。
這一手,連枯瘦老者都看得聳然動容,他心頭自然明白,自己劍柄上系著細線,可以遙控指揮,俞驚塵劍上可沒有細線,這遙控指揮所憑仗的全是一口真氣,自己有細線遙控,只能飛出去三丈,他卻把長劍擲出五丈多遠,就算他劍柄也系著細線,就已勝過自己了!
“馭劍術!”這小子居然真能以真氣馭劍!
其實說穿了也無啥稀奇,俞驚塵根本不會馭劍術!他使的只是昆侖派的絕學“縱鶴擒龍”罷了!
“縱鶴”,是推出去的手法,“擒龍”,是收回來的手法,如此而已!
俞驚塵原先也沒想到自己一推之勢,能把長劍送出去五丈多遠,一招之勢,還能從五丈外把長劍收了回來。(他在未入天香之宮以前,一推一招,有效范圍,最多也只能一丈左右)
這當然是自己練成了“三陽玄功”,才有如此功力了,心中自然暗暗喜不自勝。
只此一手,已使荊山三老有自知之明,真要動手,自己三人,絕非這年輕人的對手,但三老此刻已是勢成騎虎,當著四周這些三山五岳之人,若是認輸,數十年掙來的一世英名,從此豈不盡付流水?
枯瘦老者緊閉著闊嘴,還未開口!
中等身材老者已然陰惻惻說道:“方才咱們兄弟各自露了一手,閣下似乎也該表現三場,才算公平吧?”
他沒提誰勝誰負,而要俞驚塵表現三場,這意思自然是說:你劍上雖有造詣,但掌法、輕功,未必全能?
萬有全搶著連連點頭:“使、使,這是應該的,敝主人自然要使給三位瞧瞧了!”
吳宣藝嬌聲道:“俞郎,這位老前輩說的也是,他們既然練了三場,咱們就是不練個三場,也練上二場,才算有個交代呀,你瞧,還有這許多江湖朋友,跟著給咱們捧場而來,也不好讓大家失望呢!”
她嬌聲說來,別有一番柔情蜜意,使人有回腸蕩氣之感!
吳宣藝本來是個冷若冰霜的人,自從練成了天香仙子的“三陰玄功”,雍容之中,別具柔媚之情!
俞驚塵轉臉含笑道:“賢妻說得也是,本來我想露上一手,已足可使不開眼的朋友,知難而退了,既是如此,我就再露一手給他們瞧瞧也好。”
他方才對荊山三老,執禮甚恭,說得還算客氣,但這回夫妻兩人說的話,就流露他狂傲的本色!
這“不開眼的朋友”這幾個字,說的豈非就是荊山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