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驚塵取起茶碗,輕輕喝了一口,吁了口氣,說道:“宣藝,我們總算到了開封,下一步真不知該怎么做呢?”
吳宣藝淺淺一笑道:“你不用操心,自有萬總管會安排的咯!”
俞驚塵搖了下頭,說道:“我們一路上,都沒有操心,都是萬總管早就安排妥當了,但我覺得我們事事都不過問,豈不成了傀儡了?再說黃河賑災是一件大事,我們帶來的珍寶,為數甚鉅,萬一有個差錯……”
吳宣藝甜笑道:“不會的,我們雖然任由萬總管放手去做,但我們仍可暗中加以監視,不會出什么差錯的。”
俞驚塵道:“有一件事,不知你想到了沒有?”
吳宣藝道:“你說什么呢?”
俞驚塵道:“我們一路北行,萬總管都在我們左右,寸步不離,但沿途打尖住宿,和這許多人的飲食,好像他事先都有了周詳的準備,尤其我們到了開封,連這家客店上下布置,都早有妥善安排,他只有一個人,并沒有分身術,你說他如何安排的?”
吳宣藝道:“這就是他的才能了,我看呀,要他當總管,真是委屈他了,像萬總管這樣的人才,該讓他像諸葛亮一樣,用在軍國大計上,準可大展抱負,安國定邦呢!”
“你扯到哪里去了?”俞驚塵道:“我是說可能他手下有不少人替他辦事,所以才能迅速有效的把事辦好。”
吳宣藝一怔,接著輕唔一聲道:“俞郎,你這話不錯,我也在想,有許多事情,他一個人是辦不成的,但我沒想到這一點!”
她忽然反問道:“如果他手下有許多辦事的人,又都很能干(不能干就不會辦事了),干嘛要來當我們的總管來呢?”
“問題也就在這里了。”俞驚塵沉吟道:“他目的何在,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唉!”吳宣藝輕輕嘆了口氣道:“這些天來,小慧妹妹和姜大叔怎會一點音信也沒有,不知他們是否來了?”
俞驚塵道:“我想他們一定來了,慧妹不來,也許是怕泄露了行藏。他們沒有露面,應該是好事,因為這一路上,都不曾發生事故。”只見秋香掀簾走入,躬身道;“萬總管來了。”
俞驚塵回身道:“請他進來。”
秋香口中應著“是”,一手掀起門窗,說道:“萬總管請進。”
萬有全聳著肩跨入房門,一面含笑說了聲道:“多謝姑娘。”
他對每一個人都永遠笑口常開,很有禮貌,因此同行的人,無不對他頗有好感。他只有騎在馬上的時候,有些顧盼自豪,那也難怪,他現在得志了,身為俞府總管,又兼黃河賑災總管,在人面前,他自然要擺擺身份了。
萬有全看到俞驚塵夫婦,立即像猴子一般,顛著腳尖趨前了幾步,才拱著手,堆笑道:
“屬下見過主人、夫人。”
俞驚塵含笑道:“萬總管不可多禮,有什么事坐下來再說,這一路上全由你安排妥貼周到,真是辛苦你了。”</p>